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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2页)

&esp;&esp;这一幕他看过太多回了。每次那些细碎的声音落在心上,不重,却闷。

&esp;&esp;许星烨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没怎么变,还是老样子。”

&esp;&esp;夏桑安回过神,两人同时起身,谁也没再说话,沿着来时的路默默离开,把那棵老樱桃树和那栋楼重新还给这片寂静。

&esp;&esp;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esp;&esp;在他们身影消失的巷口对面,一个少年从阴影里缓步走出。他静静地立在原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巷口。

&esp;&esp;片刻后,他收回视线,转身走向那栋刚刚阖上门的单元楼,步伐平稳、坚定。

&esp;&esp;远处,小区门口那盏坏了很久的路灯,忽然闪了一下,挣扎着亮起一团昏黄的光。

&esp;&esp;_

&esp;&esp;从那个老旧小区出来,夏桑安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夜风一吹,非但没觉得清醒,反而那股横冲直撞的情绪更难受了。

&esp;&esp;“喝酒去。”他哑着嗓子对许星烨说。

&esp;&esp;许星烨看了他一眼,没多问,两人默契地拐进了那家从高一就发现的“黑酒吧”。

&esp;&esp;震耳的音乐和晃眼的灯光瞬间将两人包裹。夏桑安手一挥开了卡座,各种酒水很快就堆满了桌子。他开了瓶冰啤酒,仰头灌了半瓶。

&esp;&esp;他酒量其实不差,甚至称得上是个酒桶,几杯下肚,眼神甚至比平时更清醒些,脸上连红晕都欠奉。

&esp;&esp;又灌了一口,用手背抹了下嘴角,视线转向许星烨,“许星烨,”他语气带着点蛮横,“你大学要是敢不跟我考到一个地方,你就完蛋了,听见没?我会揍你。”

&esp;&esp;许星烨正咬着块西瓜,闻言嗤笑一声,“揍我?你哪招不是我教的?你打得过我?”

&esp;&esp;夏桑安瞪着他,想反驳,却发现无从驳起,只能悻悻地又灌了一口酒:“……反正你得跟我一起。”

&esp;&esp;“行啊,”许星烨应得随意,却又认真,“你考哪儿我跟哪儿。”

&esp;&esp;这之后,卡座间沉默下来。夏桑安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一杯接一杯地喝,那些号称“失身酒”的混合饮料,他喝得面色不动,只是吞咽的动作越来越快。

&esp;&esp;有人过来搭讪想蹭卡,被许星烨冷着脸拦走。看着他渐渐空茫的眼神和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知道劲头上来了。想劝,手刚按在酒瓶上,夏桑安就抬眼看他,眼神没什么焦点,只是轻轻地把瓶子拨开。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夏桑安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他试着再去拿酒杯,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在杯壁上滑了一下。

&esp;&esp;顿了顿,似乎有些困惑,然后慢慢地垂下了头,额头轻轻抵在许星烨的肩膀上。

&esp;&esp;喧嚣的音乐仿佛被隔绝了。他靠在那,一动不动地说。

&esp;&esp;“夏则明就是个混蛋……”

&esp;&esp;“嗯,他确实是个混蛋。”

&esp;&esp;“不对……他不是混蛋……他以前很好的……”

&esp;&esp;“嗯…他以前不是。”

&esp;&esp;“你说……他为什么不买新衣服呢?”

&esp;&esp;“……可能,没钱吧。”

&esp;&esp;“我给了他好多钱,好多好多……”夏桑安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全都……换成这个了吗?”

&esp;&esp;许星烨喉结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也没法驱散心头的滞涩。肩头传来温热的湿意,怀里的人安静得不像话,只有那字句间透出的疲惫,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esp;&esp;“许星烨……”

&esp;&esp;“嗯,我在呢。”

&esp;&esp;短暂的停顿后,夏桑安的声音再次响起,极轻地,带上了一点自嘲的笑意:“你说……他怎么就……站不起来了呢?”

&esp;&esp;许星烨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他沉默着,直到那沉默也变成了沉重的回答,最终只是将自己杯中残余的酒一饮而尽。

&esp;&esp;夏桑安吸了一下鼻子,缓缓抬起头,醉意朦胧的眼睛直直望向桌上那杯酒,像在看一个无解的谜题。

&esp;&esp;“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喝的……”

&esp;&esp;喃喃着,伸手又去拿那杯酒,动作有些迟缓,仰头灌了下去,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许星烨心头一紧,刚伸手要去拦——

&esp;&esp;另一只手却先一步稳稳扶住了夏桑安的肩膀。

&esp;&esp;许星烨的动作顿在半空,抬眼看去,脸上的表情从警惕转为一丝惊讶,随即彻底放松下来。

&esp;&esp;而醉得一塌糊涂的夏桑安,甚至不需要用眼睛确认。一股熟悉的、清冽的薄荷气息,瞬间冲开了他被酒精搅得一团乱的感官。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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