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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3页)

&esp;&esp;喘着气,睁开了眼。

&esp;&esp;视野里是医院的天花板。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洇湿枕头。

&esp;&esp;侧过头,模糊地看到了陈准,满脸疲惫、担忧

&esp;&esp;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巨大的失落和委屈先一步决堤。

&esp;&esp;夏桑安看着他,嘴巴瘪了起来。虚弱地在病床上挣动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着急地朝着陈准的方向伸出双臂。

&esp;&esp;可浑身发软,使不上力,只能徒劳地伸着手,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呜咽着:

&esp;&esp;“哥……”

&esp;&esp;这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彻底击碎了陈准的心防。

&esp;&esp;他立刻俯身,小心地将人半抱进怀里。夏桑安一碰到他,那双虚软的手臂死死搂住了他的脖子,湿漉漉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颈窝。

&esp;&esp;他抽泣得喘不上气,断断续续的、带着浓浓哭腔的话,混着泪水,一起砸进陈准的颈间。

&esp;&esp;“都…都怪我……”

&esp;&esp;“呜……都怪我……”

&esp;&esp;“我要是…我要是没哭……就、就能……再多看外婆一会儿……”

&esp;&esp;又酸又涩。是少年的话,是空气里又淡淡飘起的信息素。是陈准的心。

&esp;&esp;明明他什么错都没有。几句话,却全是自责。

&esp;&esp;怀里的人那么轻,那么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esp;&esp;明明是一块晶莹剔透的冰,却被过去的苦水泡又皱又潮湿,好像每一秒都在融化。

&esp;&esp;他只怪自己没能将他护得更周全一些,来得再早一些;他怪循屿给ice的还是太少,明明可以再多一些。

&esp;&esp;下颌轻轻抵住那柔软的发顶,手臂收紧,将这个颤抖的身体更深地拥入怀中。

&esp;&esp;一个念头在陈准心底无比清晰地浮现、扎根——

&esp;&esp;他想成为他安然停靠、不再漂泊融化的岸。他想夏桑安,别再浸在苦海里。

&esp;&esp;病房门被推开,医生拿着病历夹走进来,身后的楚槐短暂地和陈准交换了一下视线,轻轻点头,转身带上了门。

&esp;&esp;医生扫了一眼床上的情况,目光在夏桑安抽动的背脊上停留一秒。

&esp;&esp;“情绪平复一下。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esp;&esp;夏桑安把脸埋地更深,摇了摇头。

&esp;&esp;医生也没追问。翻开病历夹,语气陈述多于询问:“夏桑安是吧?”

&esp;&esp;“检查结果出来了,确诊是信息素认知障碍。你的大脑目前无法正确判断alpha信息素,尤其是危险信号。”

&esp;&esp;他抬眼,目光掠过夏桑安浅棕色的发顶,语气加重了些:“夏桑安,你的基础体质是臻性oga,非常稀有。理论上,你十四五岁就该完成分化,为什么拖到现在?”

&esp;&esp;这停顿不是为了等答案,而是强调接下来的话,“检测显示你体内含有大量合成静胺,可以确定你服用k-13超过了两年,这是你的主要病因。”

&esp;&esp;“它抑制你的正常分化,严重干扰了你的神经系统,导致认知基础被破坏。”

&esp;&esp;医生的话太冰冷,一层层剖开事实。夏桑安不敢抬眼,死死攥着陈准的衣服不松手。

&esp;&esp;“至于你,”医生转向陈准,“你的信息素和他契合度很高。正常情况下,你的信息素应该是他分化时最合适的稳定剂。”

&esp;&esp;他“啪”一声合上病历夹,目光回到夏桑安身上,“但合成静胺早就破坏了他的感知系统,你的高契合度信息素在分化关键时刻,反而成了他混乱的感知无法承受的冲击。”

&esp;&esp;“更麻烦的是,”医生的眉头蹙起,“由于他神经与内分泌系统的极不稳定,任何剧烈的情绪波动都可能提前进入结合热。作为臻性oga,信息素强度远超常规,甚至能穿透生理隔阂影响到beta群体。”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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