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刚沐浴完毕,散着长发,只着一袭素白的寝衣,外罩一件绛红色的宽袍,倚在几案旁看下午慕容恪递来的青州详细战报。
案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温酒。
薄越已经下值了,他一天天的996也是很累的。
冬青在门口通传,“大司马,慕容将军来了。”
明昭头也没抬:“让他进来。”
话出口,才觉得不对。
等等。
慕容恪?
现在?
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人已经进来了。
殿门开合,慕容恪站在门口,一身月白色的丝绸长袍,腰间松松系着一条青色丝绦,长发以玉簪绾起。
烛光落在他身上,映得那过于美貌的眉眼愈发分明。
明昭:?
“……你怎么来了?”
慕容恪微微一愣,他走上前,在案前站定,垂眸看她。
烛光在他眼中摇曳,“大司马下午时说,今晚为末将接风洗尘?”
明昭:“……”
她是说过,但那不是口嗨吗?
她看着慕容恪,慕容恪看着她。
明昭只是随口逗他一句,这人每次被她多看两眼就耳根发红,逗起来格外有意思。
谁能想到,他真的来了。
还穿成这样。
丝绸长袍,玉簪束发,显然是沐浴之后特意换的。
“坐吧。”
她指了指对面的席子,慕容恪依言坐下,明昭拎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将军来了,咱们当然得喝几杯。”
慕容恪双手捧杯看着她,明昭端起酒杯,碰了碰他的杯沿,仰头饮尽。
慕容恪也饮了。
殿内一时安静,明昭放下酒杯,靠在凭几上,看着对面的人。
“慕容恪。”
“嗯?”
“你今晚的模样真好看,穿成这样来我的殿里,真的只想喝我斟的庆功酒吗?”
慕容恪抬眼看她,没有说话。
明昭笑了。
“我随口说一句话,你就来了。”明昭的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滑过,落在他月白色的衣袍上,“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她撑着下巴,看着他,散开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凭几上,烛光映得那乌黑的发丝泛起柔光。
烛火微微一跳。
慕容恪看着明昭——
看着那双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她散落在凭几上的长发,她素白衣领间露出的锁骨。
他目光像浸过月色的泉水,清清泠泠,却偏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明昭撑着下巴,等他的回答。
慕容恪撑着几案,顺着凭几的边缘,一点一点向她靠近。
她也没有拒绝他,只是看着那张过于好看的脸越来越近,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渐渐燃起两簇小小的烛火。
他膝行至她身侧,在离她不过尺余的地方停下。
他伸手落在她肩头,隔着那层单薄的绛红宽袍,传递着掌心温热的体温。
明昭呼吸微微一滞。
慕容恪垂眸看她,那目光从她眉眼间缓缓滑过,滑过鼻尖,滑过唇角,最后落在她嘴唇上。
烛光里,他的眉眼灼灼生辉。
“大司马方才问末将,”他的声音很轻,怕惊破这满殿的烛光,“是懂,还是不懂。”
他的手从她肩头缓缓滑下,落在她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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