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停了熟悉,呼吸裹挟的大量灼热而潮湿的水汽,毫无保留地打落在她的脸颊上,激得他怀中的身子一时不住地又颤了起来。
“殿下,今晚,可以不要么?”
遏抑着身子的轻抖,沈梨妆小声地、委婉地试图与他商量。
姬牧眸色不动:“为何?”
沈梨妆抿了下唇,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坚持表达了自己的感受:“我实在不济……有些受不住了。”
姬牧毫无羞色,也许是仗着眼睛看不见,他压根就不会有尴尬这种情绪。
“是受不住那事,还是受不住本王?”
“是……受不住殿下与我行那事。”
简而言之,你实在太猛了,一般人吃不消。
她硬着头皮说完,便死死闭上了清眸,不敢再觑他脸上神色半分。
上首却传来一道淡笑音,似含哂意。好像她是什么娇气包一样。
沈梨妆不敢露出自己的不满,咬住了唇瓣,再劝说道:“殿下说,明日要与妾身一道回门,妾身也不想明日起不来榻。殿下那般行事,耕犁又凶又重的,妾身的腰疼得都不像是自己的了,怕是要断了。”
姬牧的指节抬高,扣住了她的脸庞,拇指的指腹碾过她柔软的肌肤,闻言,低沉着焚了火的嗓,轻斥:“莫要说这些虎狼之词。”
沈梨妆瞠愕地仰起下颌,趁他眼瞎忿然地瞪着他。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宽容是留给自己的,凌厉和严峻是留给他人的。就她说的这点儿事实,远不及他身体力行的半分。
沉默片息,那只温热干燥的大掌缓缓抚过了她的脸颊,帐内的空气流通性很差,被抚了两下脸颊,她就禁不得的口舌干燥,闷闷地浮出了酡颜。
“我家的家教不大好,让殿下你又见笑了……”她摆过脑袋,有些气闷地说起了气话。
上首又是一阵徐徐笑音落下,传入耳中。
“噎我?”他虽看不见,却似能想象身下女孩子娇软莹白的肌肤,因为薄怒沁出了羞红的晕,清澈的水眸似春潮浸润梨花,气息微喘,胸口不住上下来回,思及此便觉得胸膛里有某物不受控制地淤了火,他颔首评价,“你说得有理。”
沈梨妆惊讶,难道他是认同了她的话,明日要回门,今晚的确不该再折腾她了?
她正要谢天谢地,庆幸自己能逃过一截,胸口蓦地一紧,传来的荒唐的衣襟被狠拽蛮扯的触觉,惊魂未定的沈梨妆甚至都不曾来得及低下眸,便觉得身上骤然地发凉了起来。
撕损的衣衫被大掌毫不留情地扔出了帐外,落在了脚踏底下,空荡荡无法遮掩的身子,近乎就在烛火下,完整袒露在了他的视线里。若他能看得见,便一览无余了。
只能庆幸对方是个瞎子,无法窥见春色满园。
她激动得涨红了面颊,忍着才没有斥责这厚颜的登徒子,不过数息之间,已被他抢占先机。
“既将本王视作虎狼,便应当知道,虎狼是要噬人的。回门而已,何须非那周章。”
若是起不来,明日不去便是了。
火热的唇倾身吻下,朝着沈梨妆寻来。
须臾,他亦已宽衣,彼此再无隐瞒。
他的呼吸,他的声息,他的体肤,都似火焰岩浆般将她禁锢,堵在方寸榻间,像要将她焚成一撮灰烬,炙热侵袭,沈梨妆难受地屈膝扭腰抗拒,终是抗不过他右臂的力量,一度被他拽回腰下,近乎魂飞魄散。
靖王的身躯,是久而淬炼于沙场的精悍。
被衾之下,窄而雄健的劲腰时而放松,展现出白璧一块的雪白皮肤,时而又宛如会呼吸般收紧,露出胸腹间凶厉分明的线条沟壑,眨眼之间,转换数遍而自如。
姬牧看不见她的情状,只是从她愈加急促的呼吸里,和她抠他后背愈加深划的力度里,感知到了她的破碎、难耐、煎熬与隐忍。
不知为何行了数回,她一直如此。
这令姬牧一向感到有几分烦躁,他撑着软枕,皱眉低沉了声音命令道:“出声。”
沈梨妆不知他要个什么声音,支离破碎地泣着喊了一声:“殿下……”
只这两个字,无论他如何索取都再也不肯有别的。
姬牧心头之火消了一半,但也只是一半,“殿下”二字,实在不悦耳。他皱了眉,有过对自己亦感到几分陌生的一瞬。
似乎想要她口中所唤的,是姬牧,又或鹤卿。四海列国,她口中的“殿下”二字,指代之人何其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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