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挂断后,佟予归:“留我的手机号干嘛?”
&esp;&esp;袁辅仁递过来一个探针,“你可以拔卡了。”
&esp;&esp;“你太过分了!”佟予归瞪他,“我卡上通讯录里存着许多人的电话呢!”
&esp;&esp;“没让你拔你用的。”袁辅仁用筷子尖轻轻拨弄着装饰的薄荷叶。
&esp;&esp;佟予归关了机用探针一点,正面是自己与亲戚断联后,袁辅仁帮他在上海办的的手机卡,私人所用。
&esp;&esp;反面却不是自己工作后在设计院办的那张,是一张完全陌生的电话卡,看痕迹有点年头。
&esp;&esp;佟予归:“什么时候给我换的?”
&esp;&esp;他气极反笑,伸手:“还我!”
&esp;&esp;袁辅仁在他掌心点了点,反手递上一只纸折的小青蛙。
&esp;&esp;佟予归拆开,中空的腹部里面却不是原本那个电话卡,是一只指甲盖大小,纯金立体小青蛙。
&esp;&esp;袁辅仁手肘撑着半边身子,悠哉游哉道:“该还时自会还。”
&esp;&esp;“这张,是谁名下的?”佟予归用双指夹着那一张陌生电话卡。
&esp;&esp;“a的前男友。这张续了五年的话费,终于用上了。”没什么可隐瞒的,袁辅仁坦然道。
&esp;&esp;“……我不认识这个人。什么时候见过面吗?”佟予归在脑内搜索一番,一无所获。袁辅仁笑眯眯地击掌:“这就对了。”
&esp;&esp;佟予归再瞪,袁辅仁以闲言撇开话头,笑着为他新倒一杯干红,又用餐刀割开半颗红提,卡在高脚杯边。
&esp;&esp;佟予归一低头,冰块尚未完全融化,浓郁的红欢快地叮铃作响。
&esp;&esp;江总的双眼遍布红血丝,像两颗半熟的圣女果,几乎针一戳就能爆开。
&esp;&esp;他呼吸急促,脸上青白交错。
&esp;&esp;忽然,他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举着车钥匙去开车库里落灰那辆,一踩油门驶入夜色中。
&esp;&esp;落地窗湿了几滴,兼有夜幕黑云,看不分明。
&esp;&esp;对面的大楼灯早熄了,刚才,连打着手电筒的保安巡视几圈,锁了大厦的正门。
&esp;&esp;佟予归用餐刀推开袁辅仁投喂到嘴边的一块菠萝。“吃不下了。”
&esp;&esp;他望向窗外。
&esp;&esp;“还有多久?”
&esp;&esp;袁辅仁抬手看看腕表,“还有一道餐后甜点,两杯酒没上。”
&esp;&esp;佟予归有些坐不住了:“不是你说今晚要工作吗?”
&esp;&esp;袁辅仁直视他的双眼:“我记得比谁都清,你在我身边,才能知道下一步工作该做什么。”
&esp;&esp;掰成四片的电话卡早已裹在餐巾纸团里,放在高脚杯边,略微破坏了桌上的美观。
&esp;&esp;“桑!忱!我待你不薄!”
&esp;&esp;江总咬牙切齿,迈上消防通道最后一级台阶。身后是惨白的小灯,身前是一堵沉重的铁门。
&esp;&esp;空气有些难闻,江海想哕。
&esp;&esp;他将开着手电筒的手机凑近门栓,没锁,又一照地下,脚边积了一层灰尘,却没有除他之外的鞋印。
&esp;&esp;或许,还有另一处上楼通道?
&esp;&esp;江海深吸一口气,理了理稀疏的头顶发,退后两阶,使尽全部力气,推向铁门。
&esp;&esp;门出乎意外的轻,推开后,江总甚至向前跌跌撞撞几步,才稳住身形。
&esp;&esp;天台边,背对着他,站着一个黑影,似乎已等待许久。
&esp;&esp;江海双腿打了一个哆嗦,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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