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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2页)

&esp;&esp;仅此一次,便给他带来巨大冲击。

&esp;&esp;他被打发去工地负责对接,夜间发现工人偷材料去卖,和工头提了一提,被孤立了。

&esp;&esp;郁闷了一周多,他想起那个一次次救过自己的混蛋。

&esp;&esp;回过神来,他滑稽地在一堆钢材之间给袁辅仁拨电话。

&esp;&esp;“是我。”

&esp;&esp;袁辅仁:“等我半分钟。”

&esp;&esp;他听得出袁辅仁很忙,但他的困境太琐碎太绵长,他自己挣脱不开。

&esp;&esp;“你遇到麻烦了吗?”

&esp;&esp;“对……”如果说想他,恐怕下一秒袁辅仁就会挂断。

&esp;&esp;佟予归尽量抑制莫名的激动,如实叙述。

&esp;&esp;袁辅仁听着也头疼:

&esp;&esp;“做事之前,如果不能知其然,尽量不要介入强因果的事件。”

&esp;&esp;他提出另一种选项:“你年轻,没背债,实在搞砸了,要抽身可以再想办法。”

&esp;&esp;佟予归感受到一种巨大诱惑,回应:“我要干好,这是我第一份工作,还专业对口。”

&esp;&esp;“阿予,你确实天真。”

&esp;&esp;“可爱天真。”委婉了一些,但佟予归听出来袁是压着火的。

&esp;&esp;“我难道不该……”

&esp;&esp;“你偷窃变卖了,还是你做了黑中介?嗯?说话!我知道你都不是。”袁辅仁劝:“他们好意思做,你怎么不好意思袖手旁观呢?”

&esp;&esp;沉痛和疲惫从袁辅仁的声音中缓缓外泄。

&esp;&esp;“天底下没有不是的底层。”袁辅仁的声音异常冷酷,“水清有源,水浊也有源,下投上好,上行下效……”

&esp;&esp;“你只看到了这一层,但常见的是,上一层有更严重的截流和私取公利,他们才会如此肆无忌惮,不止一二人。”

&esp;&esp;“可这是错的。”

&esp;&esp;“你是他们上下层层运转中的一环吗?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

&esp;&esp;“荒谬,有多少人比他们还穷,比他们还难,却万万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佟予归愤怒了。

&esp;&esp;“那没有办法了,”袁辅仁的声音比他的冷脸还要生硬,佟予归来济南最大的大雪最薄的袄也没那么冷。

&esp;&esp;“这种农民工进城,最先接触到的是烂在油水项目上睡大觉的一批人,连苦工的工资都敢拖。他们学到的只能是在老实蛮干之余,上下其手,四处揩油。”

&esp;&esp;“……我是不是耽误你时间了?”

&esp;&esp;“暂时没有,”袁辅仁像在说给自己听,“我哪天讨厌你这种天真了,我也无可救药了。”

&esp;&esp;佟予归深吸一口气:“不争对错了——我怎么办?”

&esp;&esp;“在陌生的环境,遇事不该跟另一方沟通,也别直接打扰甲方。有人带你吗?你有直属领导吗?告诉他。有事先汇报。”

&esp;&esp;“啊?”正确答案这么简单?

&esp;&esp;“你觉得设计院该知道的事,就报上去嘛。”砸招牌的风险,也算利益相关。

&esp;&esp;隔两天,设计院真的来了老人,带着甲方新增的安全员一起入驻。

&esp;&esp;尽管他们对佟予归呼来喝去,那种古怪的氛围却消散了。

&esp;&esp;这样的事多了几次,一年多来,他们关系渐渐回温,却无法再上升到暧昧。

&esp;&esp;佟予归隐隐品出些不对味。

&esp;&esp;袁辅仁对于类似的事,怎么避免出头,怎么推卸责任,似乎很熟练嘛……

&esp;&esp;尤为显眼的是,他们分明身处不同的行业,袁辅仁对他这边却猜的很准。

&esp;&esp;为了以最快速度挣钱和凸显自己,袁辅仁既揽上技术维护的活,又拼命去做卖方研究员,还试图借公司挖些认可他的私人客户。

&esp;&esp;袁辅仁没想到,分开这么久,佟予归还能给他带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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