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京城最繁华的街巷,人潮如织,车马如梭。
两层阁楼的茶坊里,座无虚席。
悠扬的二胡声伴随着水出茶壶的哗啦声,别有一份雅韵之意。
朱红的木质建筑,越发地衬托出古朴之味。
雕花窗前,满身轩昂之气的男子面对小窗,自得浅酌。
背后,满堂的茶客兴致勃勃地历数最近朝中的大小事务。
“听说了么?最近也不知道是哪儿迸出来个先皇墨宝。”
有人挑了个头儿,很快就有了回应者。
“可不是么?原来咱们当今皇上并非先皇血脉,也不知道是哪儿冒出来的野……”
“便说了,这是朝中的事情,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可别议论天家之事,不然可有苦头吃的。”
“怕什么?最近皇上跟洛王明争暗斗,哪儿有功夫管我们小老百姓议论什么?”
“怎么说,这些都是皇家的秘事,不论真假,还是少参合些为好,不然就是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怕什么?我们只不过私下里说两句罢了,只要在座的不去告发,皇上能知道我们聊什么?喂喂喂……在座的哥儿几个,不会为了青云直上去揭发我们吧?”
“切……说什么呢?哥们儿是那样的人?”
“哈哈哈……”
一场哄笑,凭空而起。
良久,笑声方才歇罢,有人又提了另一个由头:“对了,你们听说了么?原来上回四处爆发疫病,竟都是洛王府所为。”
“洛王?”
“可不是么?那洛王为了收买民心,故意弄了这么一出毒计,先是散播疫病,而后又假意苦心寻药,最后彻底消灭了疫病,让民心都往洛王府靠。”
“真的?要真是这样,那洛王也太阴险狠毒了!”
“洛王原本就是神出鬼没的,据说冷厉狠绝,就跟阎王爷似的。洛王府狠,也不是三两天的事情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就是,甭管是皇上,还是洛王,他们都是皇家的人。皇家的人有几个干净的?还不都是为了谋取权位,将咱们这些老百姓都当猴儿耍。”
“也是啊,咱们这些个草民,命如蝼蚁般轻贱,也就配给人当棋子儿来着。”
“话可不能这么说,古来圣君还有民贵君轻一说呢,没有咱们这些草民,他们那些天子啊,亲王什么的,可不就是独角将军一个?”
“罢罢罢!咱们这些人是庶民,就做些衬得起自己身份的事情。至于朝廷跟洛王府的纷争,咱们就当笑话看看,谁也不向着,谁也不帮着。将来,无论他们哪一方得势了,也碍不着咱们什么事情。”
“这位仁兄说到点儿上了。只要不参与其中,管他将来谁胜胜负,关我们这些人何干?可若是现在站错了队,巴结错了对象,到头来就只剩身首异处的份儿啰!”
一帮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观点够一致的。
要不怎么说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呢?别以为皇家那点儿事情,有那层宫墙给隔着,便无法让老百姓知道。
“对了,还有个消息,管保你们听了觉得新鲜。知道那洛王为什么娶洛王妃么?”干瘪男卖着关子。
“该不会……那洛王妃也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儿?”有人打了激灵,吓了一跳。
“嘿嘿!你们说呢?”干瘪男坏笑着反问。
听了许久,窗下那名气宇轩昂的男子猛地饮尽杯中之茶,嗖地一下站起身来,绕开茶桌,阔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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