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然和新娘子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司仪高声喊道:“拜天地!!”
两个人转过身,对着门外,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两个人转过身,对着陈崇礼和陈夫人,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
两个人面对面,拜了一拜。新娘子的盖头微微晃动,陈景然看不清。
“送入洞房!!”
陈景然拉着新娘子的手,往后院走。宾客们簇拥着他们,说说笑笑,热热闹闹的。
洞房里点着红烛,照得满屋子红彤彤的。床上铺着大红被褥,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桌上摆着酒菜,还有一壶酒,两只酒杯。
陈景然拿起秤杆,轻轻挑起了新娘子的盖头。盖头滑落,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她微微低着头,脸颊红红的,睫毛轻轻颤着。
陈景然看着她,心里头涌起一股责任感,这个姑娘,就是他的妻子了。
喜娘端着水盆进来,伺候两个人净了手,洗了脸。这是“沃盥”礼,象征洁净,也象征新生活的开始。
然后,喜娘端上一个托盘,上头放着切好的肉。陈景然夹了一块,递给新娘子。新娘子接过来,咬了一小口。陈景然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这是“同牢”礼,共食同一牲畜之肉,象征共同生活的开始。
接着,喜娘又端上两个匏瓜剖成的瓢,用红线连着。她倒了两杯酒,递给两个人。陈景然接过一杯,新娘子接过一杯。两个人手腕交缠,一饮而尽。这是“合卺”礼,象征二人合为一体,永结同心。
礼成。喜娘和丫鬟们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红烛的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得两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陈景然看着新娘子,轻声说:“你...”
新娘子低着头,小声说:“婉贞,王婉贞,夫君可唤我婉贞...”
陈景然念了一遍:“婉贞。好听。”
王婉贞脸更红了,头低得更低了。
陈景然看着她,忽然说:“你别紧张,我会好好待你的。”
王婉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陈景然没再说什么。他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的。红烛的火苗还在跳着,照得满屋子暖洋洋的。
前院,酒席已经摆开了。
陈家是正四品官,按规矩,婚宴的规格不能逾越。
陈崇礼是个谨慎人,酒席办得丰盛,但不奢华。
六道冷盘,八道热菜,两道汤,两道点心,有鱼有肉,有鸡有鸭,但都是家常做法,没有山珍海味,酒是上好的花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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