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妈妈连忙过去扶她,拍着她的背,说:“太太,太太,您别这样……”
王氏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她靠在床头,喘着粗气,脸色更白了。
钱妈妈看着王氏被大少爷气成这样,想到大小姐前两天来了信过来,想着让太太转移一下注意力,连忙说到:“太太,大小姐,她前两天让人送了一封信来。”
王氏虚弱说:“拿来给我看。”
钱妈妈从抽屉里拿出那封信,递给她。王氏接过信,展开,看了起来。
信不长,是林晓曦写的。
“母亲大人膝下敬禀者。女儿在夫家一切安好,勿念。
闻二弟高中探花,又蒙皇上赐婚,女儿不胜欣喜。二弟有此成就,实乃林家之福,亦女儿之幸。
托二弟之福,女儿在夫家日子好过许多,姑爷近日待女儿也和气了些,不在外出寻花问柳。母亲大人见信,望善待二弟母子,勿再与之为难。女儿在李家,日夜悬心,唯恐母亲与二弟再起龃龉,使女儿难做人。
临书涕泣,不知所云。女儿晓曦拜上。”
王氏看着那信,手抖了起来。她看着看着,忽然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
“好……好女儿……”她说,声音低低的,沙哑的,“你也来教训我……你也来让我讨好他们……”
她说着,忽然一口血喷出来,喷在了信纸上。
钱妈妈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扑过去,扶住她,说:“太太!太太!您怎么了?”
王氏软软地倒在她怀里,眼睛还睁着,但眼神涣散,嘴里喃喃地说:“好……好儿子……好女儿……都是好孩子……”
钱妈妈急得直哭,对外头喊:“来人!来人!快去请大夫!”
屋里乱成一团。
消息传到偏院的时候,周氏正在廊下做针线。她听了,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里的活,说:“知道了。下去吧。”
那小丫鬟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周氏坐在那儿,沉默了好一会儿。
林焱从屋里出来,看见她那样,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说:“娘,怎么了?”
周氏看着他,说:“你嫡母,吐血了。”
林焱愣了一下,没说话。
周氏又说:“你嫡兄,不读书了。把书都收了,说不考了。”
林焱还是没说话。
周氏看着他,说:“焱儿,你心里头,是不是特别痛快?”
林焱想了想,说:“痛快谈不上,就是……有点感慨。”
周氏点点头,说:“是啊,感慨。”她顿了顿,又说,“当年,她那么对咱们母子可想过今天......”
林焱没说话。
周氏叹了口气,说:“算了,不说她了。她怎么样,跟咱们没关系。”林焱看着她,笑了笑,也没再说话。
外头的太阳慢慢偏西了。阳光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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