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那几句话,你听进去了?”
林焱点点头:“听进去了。”
“哪一句?”
林焱想了想,说:“‘科举是路,不是终点’。”
陈景然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记着的是‘守正出奇’。”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到斋舍门口,正要推门,门忽然从里头拉开了。王启年那张圆脸探出来,见是他们,眼睛一亮:
“哎哟,可算回来了!山长叫你们干啥去了?”
他身后,方运也站起来,脸上带着询问的表情。
林焱和陈景然进了屋。王启年关上门,凑过来,一脸好奇。
林焱把那两张“乡试注意事项”递给他:“山长给的,考前注意事项。”
王启年接过来,方运也凑过去看。两人看了几眼,王启年就嚷嚷起来:
“我的天,进场还要搜发髻?连鞋底都要查?这也太严了吧!”
方运倒没说话,只是看得很认真,一条一条,像在默记。
林焱在旁边说:“你们俩虽然今年不考,但这些以后也用得上。先看看,心里有个数。”
王启年挠挠头,把那两张纸还给林焱:“行,我先记着。三年后我也要下场,到时候可得好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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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问:“山长还说啥了?就给了这个?”
林焱看了陈景然一眼。陈景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林焱便简单说了说:“山长交代了些考试的事,还给了一本《春秋》注疏汇编,让我们临阵磨枪。”
他把那本书拿出来,给王启年和方运看了看。两人翻了翻,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山长对你们是真上心。”方运说。
王启年也点头:“那是,关门弟子嘛!等你们中了举人,可别忘了提携我们啊!”
陈景然难得开了个玩笑:“先中了再说。”
几个人都笑了。
笑过之后,王启年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
“对了,刚才你们不在,我打听到个消息...今年乡试,咱们南直隶的考生,好像比往年多!”
方运问:“多多少?”
“听说有两千多人!”王启年压低声音,“录取名额还是一百个,二十个里取一个!”
林焱心里算了一下...百分之五的录取率。也就是说,一百个人里,只有五个人能中举。
这比例...
王启年还在那儿念叨:“二十比一啊!我那不成器的哥当年考了多少回来着?考了三次都没中,最后他爹...不对,我爹,砸银子给他捐了个监生......我跟你们说,我要是考不中,我爹肯定也得给我捐一个......”
方运打断他:“你这才刚开始准备,就想考不中的事?”
王启年嘿嘿笑了两声:“未雨绸缪嘛,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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