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喻仰起头,喉结吞咽两下,没在抗议抑制声音。
于是他只是仰靠在陈戡怀里闭着眼,胸口随着他的动作细微起伏。
陈戡甚至比前些日子更像专业的中医——掌心托着他,指腹无意识摩挲那片胀痛的肌肤,又分外强势地、像下达医嘱般嘱咐他该如何动作。水声盖过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却也让触感更清晰。
“腰挺起来一点。”
“打开多一点。”
“别动。”
或带着问询:“这样什么感觉?”
“刺痛?还是酸胀?”
“感觉一下,里面还有吗?”
颜喻被问得,起初勉强配合,后来懒得答了。他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竟敢忤逆“杀人不眨眼”的暴君,但下意识一个暴栗就敲在“陈始皇”脑壳上,不轻不重揍了一下:
“你话那么多?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陈戡:“……”
“……怕你不舒服。”
“都多少年了,这会儿假惺惺什么?”
颜喻眉头冷淡锁着,说话没好气。所有声音都关在齿间,呼吸短促,在狭小浴室里清晰可闻。陈戡拿他没办法,只能小心翼翼帮他揉,尽量不分神、不对前男友起不礼貌的反应。
陈戡一走神,想起三年前。
那时他们刚在一起,彼此有种近乎蛮横的生理吸引。
也都年轻,什么都敢试。
所以这也确实不是他第一次……
这么亲吮颜喻。
当年他们谈的时候,两天一小做,三天一大做,各种各样道具都用过。
所以颜喻没说错,真没必要多顾忌。
但话又说回来——
以前就算玩过,他最多也就是吃吃润.滑,没真的吃到过什么……实在不可同日而语。
而颜喻在跟他分手之后,就一直非常刻意地跟他保持着距离,整个人都变得比之前更冷淡,好像他俩就真的是单位里的陌生人,哪怕让他帮了忙,也是不情不愿。
就比如上一次心魔,颜喻只是下意识地牵着他的手伸进被子,恢复清醒后就羞耻了很长时间,甚至开始非常拙略地假装失忆。
那这次……
估计颜喻“醒来”后,又要千方百计逃走了。
怎么办?
陈戡一边细致继续动作,一边分神想。
如果……
如果他和颜喻之间,真的能回到以前的情侣关系,哪怕仍旧貌合神离一点、表面情侣一点,但基于他们“会□□做天天做”的历史,颜喻再从心魔醒来时,也不会太难堪。
毕竟不能否认,他们在身体上的界限本就模糊至极,甚至比对方更了解彼此的身体。
所以今天这事,或许就会变得更像……
重温旧梦?
更何况,颜喻清醒时,已经答应要重新追他了。
如果在心魔状态里就能跟颜喻的关系好起来,说不定会对发现颜喻的心魔是什么更有益。
……
陈戡在心中一条条积攒理由,终于将自己说服了。
于是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抚上颜喻的脸颊,拇指用力揩过他湿漉的眼角。
过了好久,陈戡也终于想明白要怎么开口,才低低地唤了一声:
“颜喻。”
温柔至极。
颜喻懒懒地掀着眼皮:“嗯?”
就听陈戡问:“……你之前不是说要重新追我,现在还有印象么?”
全身紧绷的颜小喻,像是整个人都泡在水里,僵硬冷清干涩的身体也被浸润泡软,因疼痛而剧烈地挣动一下,被放开的那一瞬间下意识想逃,才无所吊谓陈戡到底又说了什么。
颜喻清冷的五官被亲得郁郁地蹙着,想了半天,才非常敷衍地说:
“哦,没太有,我说了吗?”
陈戡俊朗的脸瞬间垮了表情,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不过介于颜喻现在在心魔状态中,需要重新引导一下,也实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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