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点点头:“是。那地方隐蔽,能看见哑巴梁过来的路。蹲在那儿,道上有人过,看得一清二楚。”
矢村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着哑巴梁那一带,盯了很久。
乌鸦站在后头,等着。
过了很久,矢村才开口:“你说,是冯立仁的人,还是有别的什么人出现了?”
乌鸦想了想:“说不准。可要是冯立仁的人,他们盯着哑巴梁,说明什么?”
矢村转过身,盯着他:“还能说明什么?”
乌鸦无奈回道:“说明他们知道有人来过。”
矢村嘴角扯了扯:“是啊,知道有人来过,所以就立刻挪窝。挪了窝,还派人盯着来路……”
他没说下去,可那话里的意思,乌鸦明白了。
乌鸦低下头:“卑职无能,请少佐责罚。”
矢村摆摆手:“不怪你。冯立仁要是那么好找,早就死了。”
他走回桌边,坐下,盯着那份草图,盯了很久。
乌鸦站着,等着。
过了很久,矢村才开口:“你先下去歇着吧。养足精神,过几天再出去。往西边去找。”
乌鸦顿首:“是。”
说完话,乌鸦就转身了出去。
指挥室里又静下来。
矢村坐在那儿,盯着那份草图,盯着那几处炭笔标记。
哑巴梁往北三十里,人去楼空。
往西边,有新鲜脚印。
往西边又能是哪儿?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线。哑巴梁往西,是一片空白,再往西,是另一片老林子,再往西……
画不下去了。
塞罕坝这片林子,大得很,深得很,虽然现如今树也没剩多少棵了,但这坝上要真是藏几十个人,还不是跟藏几窝兔子似的。
矢村把笔放下,靠回椅背,闭上眼。
窗外,风还在刮,屋里,炭火噼啪响着。
矢村忽然想起黑田的话:“等雪化透了,路好走了,再动手不迟。”
猛的睁开眼来,望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夜里头,仿佛藏着冯立仁的身影。
不过矢村次郎他这回也不着急了。
毕竟急也没用。
唯有等了。
等这山雪化透了,路更好走些,再让乌鸦先出去,去打听一下更为清晰的情报。
矢村就不信了,他冯立仁还能躲一辈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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