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镐喉结滚了滚:
“回太君,粮……粮收上来一些。胡家营那边,收了百十来斤杂粮,还有几捧干菜。沙泉村那边……”
他没说下去。
矢村终于抬起眼,盯着他。那目光冷冰冰的,跟两道冰锥子似的,从黄金镐脸上刮到脚底,又从脚底刮回脸上。
“百十来斤?”矢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可那话钻进耳朵里,让黄金镐两条腿都软了,“我要的是多少?”
黄金镐低着头:
“三……三五百斤。”
矢村“嗯”了一声,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站起身,走到黄金镐跟前。
他比黄金镐矮半头,可这么站着,黄金镐觉着自己矮了半截。
“黄金镐,”矢村开口,声音还是不高,“你告诉我,是那些村子没有粮,还是你……没本事要?”
黄金镐腿一软,差点跪下:
“太君!太君明鉴!那些村子……真没粮了!胡家营那边,搜遍了,就那点东西。沙泉村那边,还没进去,就……”
他没说完,矢村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滚出来,听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可那笑声让黄金镐后脊梁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没进去?”矢村重复道,“为什么没进去?”
黄金镐低着头,不敢吭声。
矢村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转身,走回桌边,坐下,又端起那只搪瓷缸子。
“中岛都跟我说了。”他说,“沙泉村那边,你们还没到,人就跑光了。老鸹窝那边,干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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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镐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扎进地里去。
矢村喝了口水,又道:
“三五百斤的粮,你给我弄回来百十来斤。还折了一个人。”
黄金镐猛地抬起头:
“太君!二愣子那是……那是自己病的!跟任务没关系!”
矢村盯着他:
“自己病的?病的也是你的人。你带出去多少人,就得带回来多少人。少一个,就是你的事。”
黄金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矢村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黄金镐,你知道我为什么用你吗?”
黄金镐愣了愣,不知该怎么答。
矢村没等他答,自顾自道:
“因为你听话。因为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他转过身,盯着黄金镐:
“你是什么东西?”
黄金镐喉结滚了滚,低下头:
“是……是狗。”
矢村点点头:
“知道就好。狗就得看家护院,咬人抢食。抢不回来,就没饭吃。听明白没有?”
黄金镐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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