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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堡中听报棋局谋算（第2页）

冯立仁那帮人，能清剿就清剿，清剿不了也要给我堵死在山沟里，不许他们碰运输线一根手指头。”

“卑职明白！”

听筒那头沉默了片刻，黑田的声音忽然放低了些，带上一点意味深长：“矢村，长谷川那边，最近在围场县城折腾得挺欢。

坂本将军对他，倒是挺看重。你这边，也别让人比下去。”

矢村嘴角那抹冷笑又浮起来：“大佐放心。长谷川中佐管的是木头，卑职管的是路。木头再好，只要路断了，也是一堆废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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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田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他顿了顿，忽然问：“对了，你派出去的那个……黄金什么来着?这条狗，靠得住吗?”

矢村握着听筒，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上：“回大佐，黄金镐这人，是个地痞无赖，见风使舵，贪生怕死。可用，不可靠。”

“那你还敢用他?”

“正因为贪生怕死，才好用。”

矢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他怕死，就不敢反。他贪财，就肯卖力。这种人，喂饱了，比那些有骨头的更好使。”

黑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矢村，你这眼光，倒是毒辣。”

“大佐过奖。”

“行了，你忙着吧。电话挂了。”

“嗨依！”

听筒里传来“咔哒”一声，随即是嘟嘟的忙音。矢村把听筒放回叉簧上，站了片刻，才转过身，走回窗边。

勤务兵悄悄抬起眼，瞄了一眼他的背影，又赶紧垂下。

窗外，白毛风依旧在刮。

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透出一点若有若无的亮光，分不清是雪光还是云层后头那点可怜的日头。

矢村望着窗外，忽然开口，像是在问勤务兵，又像是在问自己：“你说，中岛那边，得手了没有?”

勤务兵一愣，不知该怎么答。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矢村也没指望他能回答。

他站了片刻，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拿起那份冰泉子昨天送来的报告，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

报告是木村签发的，措辞简练：外围正常，民夫无异常，龙千伦部按令巡防。

矢村看着那几行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木村……”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把报告往桌上一撂，不再看了。

勤务兵垂手站着，大气不敢出。

指挥室里又静下来，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永不止歇的风声。

过了很久，久到勤务兵的腿又站麻了，电话忽然又响了。

矢村拿起听筒。

这回是胡家营方向打来的。那头的声音带着点喘，是派去跟着黄金镐的一个日本兵：“矢村少佐！胡家营……烧起来了！”

矢村握着听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问：

“中岛呢?”

“中岛队长带人进村‘清剿’了。黄金镐的便衣队已经撤出，正在往回走。”

矢村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

矢村他挂了电话，站起身，又走回窗边。

窗外，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隐约能看见一小团比天色更深的黑烟，在风雪里飘摇，时隐时现。

矢村望着那团黑烟，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

“胡家营……已经结束了。”

勤务兵听见了，又像没听见，只把头垂得更低。

窗外的那团黑烟，渐渐被风沙吞没，什么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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