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帕克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
这不是夸张。他知道梅婶会在他的咖啡里放安眠药,所以他换了防干扰配方——从高中化学实验室偷师的方法,用柠檬汁和碳酸氢钠中和苯海拉明的药效。他吞下第三杯自制咖啡时,手腕上的机械蛛丝发射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第七次校准失败。
“液压阀压力不稳定,”他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要么减少出丝量,要么换更高标号的压缩气罐。但更高标号会炸膛。所以减少出丝量。但减少出丝量意味着射程缩短到八米以内。八米。我他妈还不如扔石头。”
他摘下发射器,扔在工作台上。
沉默。
地下室只有他一个人。梅婶在楼上睡觉——或者说试图睡觉。自从全息投影事件后,她的睡眠就再也没有恢复过。
那件事发生在八个月前。
神秘客。伦敦。三块全息投影屏幕。全世界的直播镜头对准彼得·帕克,看他“揭露”蜘蛛侠的真实身份。
他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摘下面具。
他是因为梅婶在那艘船上。
神秘客的人绑架了她,把她关在斯塔克工业废弃仓库的某个集装箱里。威胁信息只有一行字:要么让世界知道你,要么让她消失。
彼得选择了梅婶。
所以他摘下面具,对全世界说:“我是蜘蛛侠。”
然后神秘客伪造了他的死亡,栽赃他是凶手,让全城媒体将他钉在“恐怖分子”的柱子上。再然后,是金并的抑制场,是一夜之间失去的所有能力,是曾经每天早晨起床时那种“我还能再爬一百层楼”的确信感彻底消失。
现在他坐在地下室里,手腕上是第七次失败的机械发射器,身边是三天没换的脏衣服,空气里弥漫着焊锡和冷咖啡的气味。
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在坚持什么。
楼梯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每一步都谨慎地踩在木板的中央——那是她七十三年人生积累的习惯,尽量不给这座老房子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彼得。”
梅婶站在地下室门口。她穿着旧浴袍,白发披散,手里端着一盘三明治。火腿芝士,去边,对角线切开。
这是他小学时最喜欢的午餐。
他那时总在午休时间偷偷溜出教室,跑到她工作的百货公司员工休息室,两个人挤在塑料折叠桌边吃完这顿饭。她把自己的那份火腿也夹给他,说“我在减肥”,其实她那时只有一百零二磅。
“你三天没吃饭了。”她把盘子放在工作台边缘,避开那些散落的螺丝和线路板。
“吃了。”
“三杯咖啡不算吃饭。”
彼得没有回答。他盯着手腕上的发射器,第八次开始校准液压阀。
梅婶没有走。她拉过那张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皮面已经开裂的吧台椅,在他对面坐下。
沉默持续了很久。
只有发射器偶尔发出的咔嗒声,和楼上老钟整点报时的闷响。
然后梅婶说:
“我昨晚又梦见那艘船了。”
彼得的手停住。
“还是那个梦。”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描述天气预报,“集装箱里很黑。我能听见外面的声音,但不知道你在哪里。那些人说你会来。我告诉他们别让你来。”
她停顿。
“然后你来了。”
彼得没有抬头。他盯着发射器内部那些精密到荒谬的齿轮——这是他花了一周时间,用从二十家不同五金店分批次购买的零件拼凑出来的奇迹。
“你摘下面具的时候,”梅婶说,“我在监控屏幕上看到了。”
她顿了顿。
“那一刻,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
彼得抬起头。
梅婶看着他。七十三年,九次手术,三十五年的独居,无数个在缝纫机前趴到凌晨、只为多攒一点“彼得大学基金”的夜晚。所有这些岁月刻在她脸上的痕迹,都在此刻聚集成某种无法命名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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