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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首次摩擦（第1页）

斯塔克工业皇后区能源站的控制室里，灯光稳定地闪烁，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这里是纽约市电网的六个关键节点之一，一个不起眼的混凝土建筑，隐藏在长岛市工业区的仓库和工厂之间。外表平凡，但内部是技术的奇迹:托尼·斯塔克设计的电弧反应堆衍生技术，为半个皇后区提供清洁、高效的电力。

值班工程师艾丽西亚·莫拉莱斯正在喝第三杯咖啡，盯着控制台上跳动的数字。午夜班总是最安静的，但也最令人不安——太安静了，让思维有空间想象各种故障情景。所以她保持警惕，检查每个读数，每个警报，每个冗余系统。

直到所有的灯同时熄灭。

不是逐渐变暗，不是闪烁，而是瞬间的、彻底的黑暗，伴随着所有机器停止运转的寂静。应急灯一秒钟后亮起，投下诡异的红色光芒。

“什么情况？”艾丽西亚冲向主控制台，手指在触摸屏上滑动。没有响应。备用电源应该已经启动，但系统完全死机。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一种嗡鸣声，低沉，持续，越来越响，仿佛来自墙壁内部，来自地板下方，来自空气中。控制台上的金属部件开始轻微振动，螺丝在孔中颤动，工具在架子上咯咯作响。

“地震？”她低声说，但立即否定了自己。纽约不在地震带上，而且这种振动有节奏，有目的性。

她抓起应急无线电:“皇后区能源站呼叫总部，我们遭遇全面系统故障，重复，全面系统故障。需要立即技术支持。”

只有静电噪音回应。

这时，灯光开始闪烁——不是应急灯，而是主照明系统，以一种不可能的方式闪烁。灯泡没有电流供应，但它们亮了，又灭了，像被无形的手控制。光在房间里舞动，形成图案，几乎像……像人脸。

艾丽西亚后退，背靠墙壁。她受过应对紧急情况的训练:火灾，洪水，设备故障。但这不是任何训练手册上的内容。

控制室的门滑开。不是正常地打开，而是金属像液体一样流动，变形，露出一个开口。一个男人走进来，身体由流动的沙粒组成，在红光的映照下像流动的血液。

威廉·贝克——沙人——环顾控制室，他的沙状面部没有表情，但声音从颗粒的振动中传出:“疏散。现在。”

艾丽西亚冻结了，无法移动，无法呼吸。

“我不想伤害你。”沙人说，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疲惫，“但你必须离开。”

艾丽西亚终于找回了声音:“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让这里空着。”沙人说，一只手——沙粒组成的手——指向门口，“走吧。”

艾丽西亚冲向门口，但突然停下，转身面对控制台。她的责任感压倒恐惧。“我不能离开岗位！如果这个站点关闭，半个皇后区会停电！医院，养老院，交通信号——”

“已经安排了应急电源。”沙人说，但不是对她说的。他在对空气说话，或者对耳朵里的通信器。

艾丽西亚明白了:这不是意外，这是攻击。而她可能是唯一能阻止它的人。

她扑向紧急关闭开关——一个物理杠杆，独立于电子系统，可以手动关闭反应堆，进入安全模式。她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

然后电流击中了她。

不是通过空气，不是通过接触，而是直接从控制台表面爆发出来，蓝色的电弧像活物一样爬上她的手臂。疼痛是瞬间的，剧烈的，烧灼的。她尖叫，摔倒，在地板上抽搐。

沙人迅速移动——不是走，而是流动，在她撞到地面前接住了她。沙粒包裹她的身体，吸收电流，熄灭电弧。

“麦克斯！”沙人对着空气怒吼，“我说过不要伤害平民！”

控制台上的屏幕闪烁，然后亮起，显示出一个由电流组成的面孔——扭曲，愤怒，发光。

“她试图阻止我们。”电光人麦克斯·狄龙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伴随着静电的噼啪声，“任务优先，威廉。你知道规则。”

“规则是我们不杀无辜的人。”沙人将艾丽西亚轻轻放在地板上，检查她的脉搏。她还活着，但昏迷了，手臂上有严重的烧伤。

“她还活着，不是吗？”电光人的声音里有一丝不耐烦，“现在完成你的部分。我需要三分钟不受干扰。”

沙人看着昏迷的工程师，然后转向控制室中央的反应堆核心访问通道。他的身体散开，变成细沙的溪流，流入通风口，进入反应堆室。

在外面，斯塔克工业能源站周围的世界正在发生奇怪的变化。

首先，所有路灯在一英里半径内同时熄灭。然后，汽车引擎熄火，电子设备失效，手机屏幕变黑。一个无形的电磁脉冲场在扩张，精确，控制，但无情。

在能源站屋顶，电光人麦克斯·狄龙悬浮在空中，身体是活生生的闪电风暴。他伸展双臂，吸收着从反应堆中涌出的能量，不是窃取它，而是扭曲它，污染它，让它变得不稳定且无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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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很好。”他低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真正的力量。真正的尊重。”

在他下方，沙人完成了他的任务。他渗入反应堆的冷却系统，用沙粒堵塞管道，覆盖传感器，篡改读数。不是永久性破坏——奥托博士的指示很明确:可修复的破坏，但修复需要时间。很多时间。

“完成。”沙人通过通信器报告，“冷却系统瘫痪。反应堆将在十七分钟内过热自动关闭。安全协议被绕过——它不会优雅关闭，会紧急停机，造成涡轮损坏。”

“很好。”金并的声音从通信器中传来，平静，满意，“现在撤离。警察已经在路上了，但国民警卫队会‘意外地’延迟。你们有八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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