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依依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筒子楼前的槐树下。刚走到三楼楼梯口,就听见常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都是你那个赔钱货!大过年的闹这么一出,我以后在厂里还怎么见人?”常征的怒吼震得楼道嗡嗡嗡作响。
“老常,你消消气,依依她也是一时糊涂……”林妱娣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妈!姐她太过分了!”一个稚嫩的童声插进来,“今天小胖他们都不跟我玩了,说咱家是坏人!”
“就是!”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姐她害得我们丢人!早知道她偷偷去黑市摆摊,就该举报她!”
关依依的脸色煞白。
明知常家无情,可亲耳听见这些诛心之言,心口仍像被狠狠剜了一刀,又痛又酸。
阮苏叶眯起眼睛,直接上前一脚踹开了常家的门。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屋内的争吵戛然而止。
常征一家四口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筒子楼的隔音本就不好,这一声巨响立刻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围观。各家各户的门缝后探出一个个好奇的脑袋,还有人直接披着衣服站在走廊里看热闹。
“哎哟,这不是关家丫头吗?”
“那个高个女的是谁?”
“真俊,就是太高了,怕是不好说对象。”
“关家丫头不是说坐牢去了吗?怎么回事?”
“后面还有两男的,会不会是黑市混混啊?”
“你小声点,不要命了,不愧是莽哥,这么快被抓,听说莽哥还是关丫头生父那边亲戚。”
窃窃私语在楼道里肆无忌惮地蔓延。
常征的脸色由红转青,最后变成猪肝色。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关依依的鼻子:“你个赔钱货还敢回来?还带着外人来闹事?”
“嘴巴放干净点。”阮苏叶的声音不大但冷,让常征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林妱娣慌忙拉住丈夫:“老常,别……”
“妈!”关依依打断她,她下定决心,声音颤抖却坚定,“我今天回来拿我的东西,改明儿把户口迁出去,以后就不回来了。”
“什么?”
林妱娣如遭雷击:“依依,你这是要跟妈断绝关系?”
关依依还没回答,常征就冷笑一声:“好啊!有本事别回来!把你那些破烂都拿走,省得占地方!”他指着西屋墙角那一个用木板搭成的小床,“只有这一堆垃圾都是你的,赶紧收拾!”
他巴不得甩掉这个包袱,这次正好是机会。
关依依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走到自己那张“床”前。
说是床,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搭在两个凳子上,上面铺着薄薄的褥子。她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不大的旧木箱,开始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衣物和书本。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议论声:
“常师傅这也太过分了,那丫头睡的地方连狗窝都不如。”
“听说她爸还是烈士呢……”
“烈士又如何?天天在黑市上跟人乱混,迟早出事,她爸的脸都被她给丢光了!”
常征听到议论,脸上挂不住,突然冲上前要抢关依依手里的箱子:“磨蹭什么?赶紧滚!”
他的手刚碰到箱子,就被阮苏叶一把攥住手腕。常征只觉得一股剧痛从手腕传来,仿佛被铁钳夹住一般。
“啊!松手!”他疼得直冒冷汗。
阮苏叶轻轻一推。
常征就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龙凤胎吓得哇哇大哭,林妱娣慌忙去扶丈夫。
“你你你——!”
江皓适时上前,亮出一个证件:“常同志,我们是市局的。关依依同志今天见义勇为协助警方办案,你们这样对待烈士子女,影响很不好。”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围观的邻居都听得清楚。
韦锋也补充道:“关同志已经成年,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住处。如果你们阻挠,我们可以以侵占烈士抚恤金的罪名立案调查。”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
“果然贪污了抚恤金!”
“烈士的钱也敢动,太缺德了!”
“难怪那丫头过得这么苦……”
“警察同志说了,关丫头没到任何错,她还见义勇为。”
“可她投机倒把……”
“人家父亲是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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