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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使命（第1页）
呆光本就是个亡命徒，他又怎么可能会跑，随即不退反攻，捡起一根钢签就再次朝着段虎冲去。“放屁！我会搞不定他？！”
那根锈迹斑斑的钢签不偏不倚扎进段虎的肚子里。铁锈混着血水瞬间涌了出来，剧痛令他段虎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原本就狰狞的脸此刻更加扭曲。
他双目赤红，反手抓起身边的扳手，用尽全身力就朝着呆光的头颅狠砸了下去。
“砰！”一声沉闷的钝响，如同砸在装满沙子的麻袋上。
呆光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还保持着往前扑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几秒钟后，一道鲜红的血柱从他的头上喷涌而出。
他的眼神开始渐渐涣散，原本直勾勾盯着段虎的目光变得空洞，动作也逐渐僵硬，最终，他晃了晃，重重地趴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最后一声轻响。
地上的血迅速蔓延开来，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呆光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他仿佛看到了皮爷几人正在朝他招手。
“呆光！”宋君看到这一幕彻底崩溃，顺势拔出钢签便全力刺出，狠狠又扎进了段虎后腰。
段虎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在屋内响起，他猛地转身，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力道，紧接着接二连三地砸在宋君的面门，“砰！砰！砰！”每一拳都毫无保留，听得人头皮发麻。
宋君的脸瞬间变形，鼻血混合着牙齿碎片喷涌而出，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他已经再无反抗之力，但这还不算完，段虎的拳头又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胸口处。
“呃……”宋君发出一声模糊的痛哼，这一次，他真的再也撑不住了，彻底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上。那根钢签也从段虎腰间脱落，鲜血汹涌而出，全部挥洒在了宋君身上。
宋君躺在血泊里，一只手还本能地抽搐着，似乎想抬起，却只动了动指尖，便再也无力抬起。他的眼神中最后一丝光亮褪去，嘴角缓缓垂下，彻底没了呼吸。那张曾在拳台上骄傲无比的脸，此刻只剩血污。
段虎扶着一旁的墙壁，浑身都在发抖，剧痛和失血也让他难以支撑。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虽然不浅，但好在都没伤及要害。
他踉跄着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地上宋君和呆光的尸体，嘴角竟还能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想他妈把我干掉？”他一脚踹在宋君的尸体上，“黑桃K都死在我手里！你妈的，就凭你们两个杂碎还想跟我玩？下去陪他吧！”
随后他也不敢再多做停留，扶着墙壁一步步艰难挪出修理厂，夜色将他狼狈的身影彻底吞噬，慢慢消失在无边黑暗中。
与此同时，救护车已经一路疾驰来到医院，肥马和李剑海被火速送进抢救室。李剑海身中一枪，子弹嵌在皮肉间，医生立刻准备为他进行取弹手术，在没有麻药的侵袭下，常人早已痛不欲生，可他自始至终眉头都未曾皱一下，牙关紧咬着，浑身紧绷却没发出半声呻吟，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医生，反复追问的只有一句话：“他怎么样？！”
医生一边操作着器械，余光不经意间扫过李剑海裸露的后背，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他的后背早已被满背纹身覆盖，可那些纹身又被纵横交错的刀疤割裂，还有些旧枪伤，深浅不一，每一道疤痕背后，都是一个个刻骨铭心的故事。医生心中骇然，这个男人究竟在腥风血雨里摸爬滚打了多少年，经历了多少磨难，才成就了这般钢铁意志啊。
另一边，肥马的情况远比李剑海凶险，身中三枪，虽侥幸未伤及心脏大脑等要害，可大量失血早已让他气息微弱，危在旦夕。抢救室内，医护人员们严阵以待，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争分夺秒地进行手术、输血，拼尽全力想要从死神手里夺回这个年轻的生命。
混沌之中，肥马陷入了无边的幻境，意识漂浮。朦胧间，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父亲马凯，但这次他不是腿瘸坐轮椅的模样，而是正值壮年，意气风发，他就静静站在光影里，眼神温和又深邃，如肥马儿时记忆里那般伟岸。肥马难以置信，一时分不清这是幻境还是现实，颤抖着开口：“老爸……你……你的腿……而且你……不是走了吗……”
马凯望着儿子，还是一脸笑意，轻轻开口：“我的这一生，已经结束了，所有恩怨，过往，好与坏，皆已成为过去。”
泪水瞬间模糊了肥马的视线，他拼尽全力想要靠近父亲：“爸……我真的好想你……这一次，或许我要去找你了……”
“不会的，儿子，你不会这么快来找我。”马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因为你还有很多使命未完成。”
“使命……”肥马喃喃重复着这二字，就在这时，三道身影快步走来，是小恶魔、尹作钢和独眼俊三位叔父。小恶魔依旧是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锤了他一拳打趣道：“尚雨，你可别来找我们，我们还得跟你爸好好叙叙旧呢，你可别来捣乱啊！”尹作钢还是十分慈祥，语重心长地叮嘱：“对，你别忘了，你可是老大啊，也是我们这些老头子的希望，如果你也来陪我们，活着的兄弟们该怎么办？他们还等着你带领他们勇往直前啊！”肥马满心愧疚，声音哽咽：“可是……我……我真的能行吗？我如果真的有本事，或许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不会让你们……”，独眼俊拍了拍他的胳膊：“K爷不会看错的，我们全都相信你！你一定要替我们继续活下去，而且是好好活下去！我告诉你，这可不光是为了你自己，而是我们所有人！”
话音刚落，更多熟悉的身影接连浮现，关铭、宋子船、朱有观、朴弟、虾辰、钳子、地贺……那些曾经并肩作战，却早已离世的兄弟们，一个个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丝毫责怪，只有鼓励和期许。他们围着他，一遍遍告诉他不能放弃，一定要好好活着，完成未尽之事，不要现在就追随他们而去。可肥马环顾四周，却始终没有看到方稳的身影，心中莫名一空，还没来得及细想，眼前的人影便开始渐渐变得透明模糊起来。
肥马慌了神，拼命想要伸出手拉住他们，可四肢却沉重无比，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触及他们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庞一点点变淡。最后，父亲马凯的声音清晰地在耳畔响起，穿透了层层幻境：“一定要相信自己，你记住，你是我黑桃K的儿子，这就是你不会输的理由！老爸永远看着你！”
话音落下，所有身影彻底消散，幻境瞬间崩塌。现实的抢救室里，躺在手术台上生命垂危的肥马，眼角缓缓流下两行滚烫的泪水，监护仪的曲线也突然平稳了些。
“心率在回升！”
“血压稳住了！”
医生们终于看到了希望，几小时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肥马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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