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成看向了谢温词,妄图从他脸上揪出一丝慌乱、一丝恐惧。
可他什么都没看到。
谢温词只有一句平静至极的回应:
“你可以试试。”
谢温词话音一落,漫天的虫潮骤然暴动。那些原本还在迟疑的飞虫,在盛成的指挥下,朝着谢温词所在的方向攻击了过来。
轰!
这些虫子的动作整齐划一,分别从三个方向朝谢温词所在的地方进行围攻。
它们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以及执行命令时的绝对冷酷。
这些虫人同那些虫族不同,他们更懂得如何将力量集中在一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谢温词要被吞噬殆尽的时候,谢温词动了。
他没有召唤机甲,也没有使用任何常规武器,他只是抬起手,朝着虫潮最密集的方向伸出了手。
那一刻,谢温词眼底的金色流光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来自虫母基因深处的某种绝对压制力,顺着只有他能看见的数据流,如同高压电流般逆向劈入了虫人的“共享大脑”中。
没有绚丽的爆炸,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前排那几只即将撕裂陈无序防御的高阶虫人,动作突然诡异地僵住了。
它们的复眼中闪过一丝极度混乱的代码,紧接着,就像是被拔掉电源的机器,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化作一滩失去活性的烂肉。
[这发生了什么?]
在这一刻弹幕滚动,无数星网民众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现在,他们发现自己的心理准备好像做少了。
至少,他们没见过其他人解决虫人解决的这么轻松的。
[不知道啊,那些虫人好像“啪”一下就死了。]
[你们没有看到吗,盛成的表情好像有点好笑啊。]
[盛成:不是,你不是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了吗?]
众人第一次认识了谢温词。
而此刻在前面的虫人死亡后,后方的虫潮出现了长达半秒的停滞。对于共脑的生物来说,这半秒的逻辑混乱是致命的。
“清理掉它们。”谢温词收回手,声音因为动用未知能力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他依旧站得笔直,神情淡漠得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什么意思,谁清理谁?]
[xwc不是一个人在那吗,该死的极星军团的其他成员在做什么?]
[楼上的,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作为被救的一员,我还是要说,极星军团和其他军团在救人。]
盛成从来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他既然朝谢温词发动了攻击,那么他就不会只朝谢温词发动攻击。事实上,在盛成下达命令的时候,潜伏在序列星系以及外环星系里的虫人开始同时睁开了自己冰冷诡异的双眼。
城市街巷里的阴影,矿区深处的矿道里,空间站封锁的维修通道内……无数平日里伪装成普通民众、工人、学生、流浪者的虫人,齐齐挣脱了人形束缚,露出狰狞的、异化的躯体。
刺耳的嘶吼在同一时刻响彻星际边缘。
这些虫人的目的不是那些全副武装的军校生,而是那些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民众。
盛成他要用全城、全星系的人命,牵制住所有军团的兵力,让所有军团分身乏术,让谢温词的彻底孤立无援。
[我是蝴蝶军团受伤的机甲单兵,之前同军团一起听从极星军团陈无序的指挥。他们本来是想安排相关兵力在盛成周围,对盛成进行瓮中捉鳖,但被谢温词拒绝了。]
[他们说谢温词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他们预料到盛成会发动总攻。谢温词的原话是这样的,他说,他不愿意让众人陷入列车难题。]
所谓列车难题,指的是牺牲一边,才能拯救另一边。
要么分兵去救民众,眼睁睁看着谢温词在最高执法厅被虫潮淹没;
要么全军驰援谢温词,放任无数普通人被潜伏的虫人屠杀殆尽。
盛成的布局,从来都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道要将逼所有人选边站的死局。
而谢温词一开始就拒绝了这道题。
他让自己一个人站在风暴中心,他不让别人选择牺牲,而他自己,则做那个被牺牲的选项。
[可以说,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成了谢温词这份情。谢温词,是真真正正的救世主。]
他从不让人为难,不让其他人背上道德瑕疵。
这就是谢温词。
然而在盛成眼中,谢温词的这句话就尤其搞笑。
“谁,谁清理谁?”盛成看向谢温词,他出声讽刺,眉眼中满是嚣张,就好像此刻他看谢温词,就像是看一个笑话。
“谢温词,你以为你是谁,你不会以为我辛辛苦苦培养的虫人,会听你的话吧?”
“无稽之谈。”
“给我杀了谢温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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