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危:“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在战场上失踪了,而我喜欢的人哭得很伤心。”
扶危说这句话的时候,又没有忍住朝着谢温词瞥了一眼。他做的梦确实是这个相关的内容。
但他省略了部分情节。
那梦太过香艳了,以至于在清醒的那一瞬间,扶危有些怅然若失。
他当时想的是,就算扶予安在旁边也没什么的。毕竟,他们从小到大都会喜欢上同一样东西。
如果谢温词喜欢、不讨厌的话,他可以跟扶予安商量。只不过如果他们三个真的组建成家庭的话,他必须得是老大。
扶予安必须得听他的。
也因此,在最后几下的时候,扶危好像把谢温词弄得有些狠了。他看到谢温词好像因太过快乐而流下了眼泪。
他喜欢的人确实哭得很伤心。
扶危只是省略了几个关键性问题,但他的话并没有在这上面停留许久。
扶危继续说着他的遭遇:
“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一般,我瞬间便看到了这所谓的海城真正的景象。”
但事实上,海城内真正的景象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他们的头顶上是幻蝶的翅膀,那翅膀泛着诡异的荧光。很难想象一只蝴蝶在海水里挥动翅膀,淡淡的花粉从这深海处散落,落在他们的身周。
而它们的肚子就像是在这一刻鼓起,就像是怀孕一般。有那么一瞬间,扶危会觉得对方的肚子随时会撑破,孵化出更多的蝴蝶。
“因为在幻蝶的幻境里待了太久的时间,我的精神力存在极大的损耗。我怀疑幻蝶想要通过蚕食我们精神力的方式去进行孵化。”
“我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尝试叫醒更多的人。因为我知道一旦幻蝶蚕食完精神力,他的精神海就会破碎。或许不会死,但他们绝对会因为这暴力的吞食,而失去精神海,或者变成植物人。”
“但我没有成功。”
“事实上幻蝶的花粉一直在影响这些人。他们在梦里把我当做了敌人。”
“我只能躲避,无法应战。”
昔日的战友将他们当做了敌人,这是一件让人痛心和惋惜的事情。幻蝶只是让他们的精神海受损,而他们身上的伤口却大多数来自于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伴。
所以,扶危拼尽全力,只叫醒了两个人。
这就是他遇难的全过程。
卢玉山静静地听着,她没有出声打断对方。等到扶危说完这句话后,她这才提了几个问题,扶危都一一进行了回答。
谢温词比较在意的是卢玉山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你觉得你这次的遭遇像不像……”
这个问题没有问完,卢玉山便止住了话头,她叹了一口气,叮嘱扶危好好休息后便转身离开。在她走后,其他Alpha便陆陆续续提出了告辞。
他们给扶予安、扶危和谢温词三个人之间留下了谈话的空间。
扶危扬了扬眉,他思索了半天,听听踢了一下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扶予安,毫不客气地开口问道:
“扶予安,你说刚刚卢指挥是什么意思?”
“我最烦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了,你觉得她最后要说什么?”
扶予安不耐烦地一脚踹了回去,他算是看出来了,医疗舱的质量很好。至少,扶危现在精神上来了,又有些欠打了。
但扶予安也知道,扶危是想通过他们这样熟悉的互动方式来缓解内心的焦虑和不安。
对于扶危这样精神力在S级的Alpha来说,三天的时间他都无法判定幻蝶所产生的幻境是假的,足以证明这个幻境是多么真实。在重新回到现实世界后,扶危自然会产生强烈的质疑。
他会质疑当前幻境是不是真实的,他是否又落入到另一个幻境之中。
所以,扶予安这一脚踹得不轻。
见扶危嘴角微微勾起,眉眼肆意的模样,他还是低声解释道:“她想问你这种逼近真实的虚拟,像不像一场游戏。”
“会不会让你有一种置身于全息仓的错觉。”
扶危顿了顿,他仔细想了想,却觉得好像确实如此。
“它的感觉确实同全息仓的感觉很像,但真实程度会更加逼真一点。你的意思是我刚刚所在海城其实也是盛世集团的一处实验场地?”
“这不可能吧,这未免有些太过荒谬了。”
扶危觉得他是失踪了三天三夜,不是失踪了三年,他怎么一觉醒来这个世界就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仔细想想,这像吗?
其实是像的。
当时他从幻蝶的梦境里挣脱出来的时候,就一直能感觉到一种头晕目眩感,当时他觉得是自己的精神力快速消耗产生的错觉,但仔细想想,这同全息仓的工作模样异曲同工。
“他们这是疯了吗,他们不怕适得其反吗?”
盛世集团的产业链是很稳固,但是还没有发展到民众离不开他的进步。只要政府抵制、民众抵抗,他们的产品就无法继续推行。
这又能怎么样呢?
“当然不怕。就在刚刚,你醒来的前三分钟,盛世集团声称他们突破了人类的基因壁垒。人类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不再只停留在S+,他们向政府呼吁,提交了SS级、SSS级这个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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