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依旧固执的举着手中的花。
宋晚致急忙转身一溜儿的混入人群中,转了好几回,等到没看到身后的人的时候,方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招架不住了。
旁边的紫薇花连片开,一朵朵的繁盛撑开,这边人比较少,宋晚致便一个人沿沿着道路前行,然而刚走了没几步,便看到紫薇花丛中人影闪动,她顿时快走几步,然而又走了几步,却见少女少女拥抱在一起细细的亲吻,宋晚致顿时红了脸,一时间倒是有些无措,然而目光瞥过少男少女的样,脑海里却不由浮现几个月前幽谷的那吻,像是梦境一般漂浮着,一点也不真实。
她顿时低头,然后转身想往回头,然而一转身,便听到慕容白低低的声音:“衣服脱了给我看看……”
宋晚致顿时便僵在那里,十三岁之前那样简单的生活,而她这十六七年里仅有的旖旎,也是在苏梦忱的手中慢慢的晕染,却哪里想到还有这千百种手足无措?
一时之间,宋晚致再也顾不得许多,只有闷着脑袋往前方迅速的走去。
等到终于过了这条暗道,宋晚致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而脸颊却还是微微的烫。
幸好走过这一段路,却再也没碰上,反倒别样的安静,宋晚致穿过一片紫薇花丛,突然间,一道柔亮的歌声传入她的耳朵。
雄雉于飞,泄泄其羽。我之怀矣,自诒伊阻。
雄雉于飞,下上其音。展矣君子,实劳我心。
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远,曷云能来?
……
思念的曲子在少女们柔软动听的歌声里传开,在这样的节日里,这样的歌声,仿佛能将一切融化。
宋晚致站在那里,听着那歌声,一时之间,却不知道升起多少的滋味。
她一边听着曲子往前,一边念着那句——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远,曷云能来?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然后,转向另外一边。
而当她转入黑暗的时候,旁边的河岸却停下了一只小船,布衣男子缓缓的从船上走下来,然后,看向前方。
整个世间,似乎都陷入那“悠悠我思”的尾音之中了。
宋晚致转过去,又是那种极致热闹的人群,刚刚经历过那安静,突然又被这样的人声挤满,一时之间,仿佛心底里也开始升起欢喜的滋味来。
她刚刚走了没几步,便遇上了小黎,这姑娘正拿着一串糖葫芦吃,看见宋晚致,顿时将糖葫芦一收,大概觉得不好意思,但是一收后又觉得这样更不好意思,然后慢腾腾的将糖葫芦拿出来,在嘴里小心翼翼的咬了一个:“姐姐要不要吃呀?”
宋晚致忽然就想起小夜。
或许,来到陈国最大的欢喜,就是能和小夜再次相逢。
她摇了摇头,微笑:“乖,你吃吧。”
小黎不好意思的笑了。
小黎啃完了糖葫芦,然后抓着宋晚致的手道:“姐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完便拽着宋晚致跑了。
等到停下的时候,宋晚致才发现,眼前有一棵巨大的树木,恐怕要有十人合抱才能抱住,上面挂满了小小的东西,旁边有许多的姑娘们正在诚心的写下嘱祝福,然后甩上去。
“姐姐,这可是咱们的神木呢!很灵的,要是在这上面写下祝福,就一定会实现。”
宋晚致抬头,看着眼前的这棵树木,上面密密麻麻的挂满了许许多多的小牌子,不知道有多少万个,牌子下面挂满了铃铛,被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些木牌,到底承载了多少的悲欢离合,又承载了多少人的温柔心愿?
这是,曾经有过的万种希望。
“姐姐姐姐,你许点吧。很灵的。”小黎拉了拉宋晚致的手。
宋晚致知道,这一定是小姑娘认为灵验,方才不断的让她写的。
宋晚致微微一笑,然后,在下面那一个个的木牌中,轻轻的拣起一个,然后,拿过了旁边的笔。
她看着那木牌,再抬起头看了看那棵树木。
她温柔的用笔尖在木牌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这个世间,原本最尊贵的名字,或许,已经没有人敢写。
然而,现在,她不过是千千万万个卑微的人里,怀着最虔诚的心,用最微末的力量祈祷的一个少女罢了。
梦忱。快乐。
愿你不再有求而不得之苦,不再有力所难及之忧,不再有无能为力之痛,不再有颠肺流离之伤。
宋晚致她不过一个微末的人,你的天空远远比她来的更广阔。
梦忱。
快乐。
她在心里轻轻的唤着这名字,然后将木牌虔诚的放在合十的掌心里,轻轻的祝愿。
她睁开眼,问道:“小黎,是挂的越高就越好吗?”
小黎点了点头:“是呀姐姐。”
宋晚致微微一笑,然后往后一退,接着,将手中的木牌抛了上去。
小小的木牌,带着被风吹散的铃声,然后,一个跳跃,轻轻的,挂在最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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