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片死寂。
“那……那咋办?”翠兰吓得脸色发白。
“打。”白良站起身,将那把破枪拍在石桌上,“只有打,才能活。”
“打?”老孙冷笑一声,“就凭你那把破枪?还有俺这把打兔子的土铳?鬼子一来,就是一个中队!咱这几十号人,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不需要硬拼。”白良看着他们,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鬼子有鬼子的打法,咱们有咱们的打法。山里的路,咱们熟。鬼子的汽车,上不来。鬼子的重机枪,转不开。”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从教书先生那里得来的地图,铺在石桌上。
“看这里,”白良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处隘口,“这是鬼子进山的必经之路。路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咱们不需要打赢,只需要在这里,埋几个地雷,放几枪。鬼子以为咱们是大部队,就不敢再进山了。”
“地雷?”赵铁匠愣住了,“咱上哪弄地雷去?”
“自己做。”白良淡淡地说,“大爷,您是铁匠。能不能用铁皮,做那种一踩就响的铁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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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匠看着白良,看着这个比石头还硬的年轻人。他沉默了很久,最终,重重地把手里的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能。”赵铁匠的声音像铁一样硬,“只要你有胆子拉弦,俺就有胆子造!”
“好。”白良环视着院子里的人,“只要咱们团结一心,鬼子就别想从咱青龙涧拿走一粒粮,杀一个人!”
那天夜里,青龙涧村的火种,被重新点燃了。
白良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远处漆黑的山路。
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但他也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白良知道,光靠几把破烂的猎枪和梭镖,挡不住鬼子的汽车队。他必须拥有一种武器,一种能让鬼子闻风丧胆,又能在深山里大量制造的东西。地雷。
他把赵铁匠、老孙还有村里几个胆大的年轻人召集到铁匠铺。铁匠铺里炉火通红,赵铁匠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手里的铁锤叮当作响。
“白同志,你是要俺打铁西瓜?”赵铁匠停下锤子,用汗巾擦了擦脸,指着墙角那堆破铜烂铁,“就这点玩意儿,能炸死鬼子?别没炸着鬼子,先把咱自己人炸飞了。”
白良蹲下身,从一堆废料里捡起一个空了的铸铁火药罐,只有拳头大小,壁厚不均,铸造得非常粗糙。这是赵铁匠平时给猎户修补猎铳时剩下的边角料。
“大爷,就是这个。”白良用手指敲了敲罐子,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就是咱们的武器。但里面的学问大着呢。”
他捡起一块硫磺,又指了指墙角那几麻袋黑火药。“咱们现在的黑火药,威力不够。要把这铁罐炸开,变成致命的弹片,光靠火药量是不够的。得改配方。”
赵铁匠瞪大了眼睛:“改配方?俺就知道打铁,不懂炼丹啊!”
“不是炼丹。”白良在沙地上画着图,“黑火药是硝酸钾、硫磺和木炭。咱们现在的木炭太软,烧得太快,劲儿都泄了。得用柳木炭,而且要磨得极细。还有这硝酸钾……”
白良皱起了眉头。这是最大的难题。村里的土硝纯度太低,提炼出来的硝酸钾杂质多,炸不死人。他记得在北平的地下兵工厂里,用的是化学提纯法,但那需要实验室和硫酸,这里没有。
“没有好硝,这雷就是个炮仗。”白良低声自语。
“白同志,”翠兰端着一盆凉水走进来,放在赵铁匠脚边,“俺听俺爹说,后山有个老硝洞,早些年闹太平军的时候,有人在那炼过硝。那石头缝里流出来的水,熬出来的硝可白了。”
白良眼睛一亮:“带我去!”
后山硝洞阴冷潮湿,石壁上渗出的水珠带着一股刺鼻的碱味。洞里堆积着厚厚的一层白霜,那是年代久远的硝土。白良抓了一把,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头舔了一下。
“对,就是这东西。”白良兴奋地说道,“但这还不够纯。赵大爷,咱们得建个提纯池。”
回到村里,白良指挥着大家在赵铁匠家后院挖了三个大土坑,铺上厚厚的桐油浸过的油布,做成简易的沉淀池。他们将硝土运回来,加水浸泡,过滤,然后把滤液倒进锅里熬煮。
这是最考验耐心和技术的活。火候大了,硝就老了,结晶发硬,炸不响;火候小了,水分蒸发不掉,威力不足。赵铁匠蹲在锅边,眼睛都不敢眨,用一根木棍不停地搅动。
“起花了!起花了!”赵铁匠突然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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