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个多小时,天快黑的时候,他看见了那座监狱。
那是一片废墟,坐落在山坳里。几排灰砖平房,屋顶都塌了,墙上爬满了藤蔓。高墙还在,电网早就锈断了,歪歪扭扭地挂在墙头。大门敞着,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冷华年站在门口,往里看。
里面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院子很大,长满了枯草。雪盖在上面,白茫茫一片。他踩着雪,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第一排牢房前面。
门开着。他走进去。
里面很暗,一股霉味和尿骚味混在一起,呛得人想吐。他打着手电筒,一间一间看过去。每一间都很小,几张木板床,一个便桶,墙上刻着字。
那些字,是犯人留下的。名字,日期,骂人的话,想家的话。有的刻得很深,有的已经模糊了。
他走到最里面一间,停下来。
那间牢房的墙上,刻着三个字:
周福生。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替了我,你就活。不替我,你就死。”
冷华年看着那行字,手在发抖。
他转过身,想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忽然听见一阵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有人在走路。
他停下来,侧耳听。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像是很多人一起走,踩着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他冲出去,站在院子里。
月光下,雪地上,密密麻麻站着很多人。
他们穿着灰扑扑的囚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站成一排一排,面朝他的方向。月光照在他们脸上,那些脸惨白惨白的,眼睛黑洞洞的,嘴巴紧闭。
最前面那个人,他认识。
是周福生。
和三十年前照片上那个周福生一模一样,年轻,精瘦,眼睛亮得吓人。
周福生看着他,慢慢走过来,走到他面前,站定。
“冷记者,”他开口,声音沙哑,“你来了。”
冷华年的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你……你是……”
周福生笑了笑。
“我是周福生。三十年前那个周福生。”
冷华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福生回过头,指着那些站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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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替身。一年一个,替那些死人受罪。替完的,走了。没替完的,等着。”
冷华年看着那些人,脑子一片空白。
周福生又转回头,看着他。
“你知道那个替身是什么吗?”
冷华年摇头。
周福生指了指脚下。
“地下有东西。很多很多。都是以前埋在这儿的死人。它们要出去,出不去。得有人替它们。替它们受罪,替它们死。死一个,走一个。死完了,它们就都走了。”
冷华年问:“那你们呢?”
周福生笑了笑。
“我们是替身。替它们死的。替完一个,再替下一个。替不完,就一直替。”
冷华年站在那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周福生看着他,忽然问:“你愿意替吗?”
冷华年愣住了。
周福生往前走了一步。
“你替了我,我就能走。替了我三十年了,该换人了。”
冷华年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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