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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归来篇 第十章（第2页）
我不知道该想什么。
只是看着他们，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或者有嫉妒，也或者有愧疚，但更多的是恍惚。
好像有两个世界，一个在白天，一个在黑夜。
在白天，她是他的妻子，我是他的儿子。
在黑夜，她是我的女人，我是她的男人。
两个世界，隔着一道门。有些人永远不知道那道门后面生了什么。
爸爸招呼我过去拍照。我站起来，走过去，站在妈妈旁边。她的手垂在身侧，离我很近。拍完照，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一触即离。
我侧过脸看她。她正看着镜头，笑着。那个笑容，和刚才靠在爸爸肩上的笑容，一模一样。
我心里涌起一阵激动。没错，她可以那样对他笑，也可以这样对我。
但只有我知道，哪一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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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离开家的这天，是个大晴天。
妈妈给他收拾了行李，两个大箱子，还有些路上吃的东西。
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检查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手机，充电器，身份证，工地的资料……一样一样确认。
公司派了车来接，已经停在小区门口。
“这次去多久？”妈妈问。
“四个月。”爸爸说，“工期紧，可能中间回不来。”
妈妈点点头，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我们送他到小区门口。车旁边站着两个陌生男人，大概是爸爸的同事。妈妈走过去，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出门在外，请多关照关照他。”
那两个人笑着应着，连说“嫂子放心”。
爸爸把行李放进后备箱，转过身，看着我。
“儿子，别光想着玩，平时没事就多干点家务，别让你妈操心。”
我连声应着。他又看向妈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笑。
“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妈妈说。
他上了车。
车子动，慢慢驶出小区，拐上马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车流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心里感觉有点空。
不是舍不得，是那种“终于结束了”的感觉。
“散散步吧。”妈妈说。
“就当晨练了。”
我点点头。我们并肩往前走。
小区外面的路很安静，没什么人。
两边的树长得很高，光线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偶尔有晨跑的人经过，看我们一眼，又跑远了。
我走在妈妈旁边，想着这一个月来生的种种，心绪有些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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