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汉森看向她的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审视,“胡安不肯透漏太多,是因为畏惧,锡华亚两任头目死在他们手中,胡安不想成为第三个。”
&esp;&esp;你知道这两个人手上沾了多少血吗?”
&esp;&esp;汉森重新站到她面前,投下的阴影占据了她大半身子,“我们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莱昂·科雷亚,还有迭戈·维拉,这两个名字在五个国家的通缉令上。”
&esp;&esp;“他们在阿兹特克到底做了什么,到底杀了多少人,我们可能永远查不清。”
&esp;&esp;“但你很幸运,安妮,你活着出来了。”
&esp;&esp;林晞拖着包回到了公寓,钥匙插进锁孔了,扭了好几下才扭开,映入眼帘的先是拉起的黄色警戒线。
&esp;&esp;她咬了咬后槽牙,泄愤似的将那些警戒线扯开,钥匙随手扔在桌子上,林晞从冰箱里拿出瓶冰水,冰凉液体滑入喉中,冲散了些许胸口的郁气。
&esp;&esp;她靠在备餐台上,一口一口喝着,原本整齐的货架被那些粗鲁的nsc特工翻得乱七八糟,沙发上的毯子扔在地上。
&esp;&esp;林晞状似无意地瞥过那片被月光照耀的地板,约翰垂死的模样在眼前浮现,她哼笑一声,警戒线拉满了整个屋子,却连最初行凶地在哪都不知道。
&esp;&esp;这群蠢货。
&esp;&esp;喝了半瓶的水放在桌上,瓶身凝出水珠,林晞一件件脱了衣服扔在地上,她没有开灯,走进浴室里。
&esp;&esp;不过一会儿,林晞裹着一件浴巾,从腾起的白雾中走出,她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转身走向另一间卧室。
&esp;&esp;半湿的头发贴在背上,林晞赤脚踩在地上,推开了那扇浴室门,浴缸里空空如也,她没有躺进去,而是跪坐在冰凉的瓷砖上,额头靠在浴缸边上。
&esp;&esp;“安妮。”
&esp;&esp;林晞抬起头,约翰躺在空浴缸里,身体蜷成一种奇怪的姿势,头歪向一边,脸朝着她,他的眼睛半睁着,没有光,空洞洞的,像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球。
&esp;&esp;血从他的后脑勺流出来,在浴缸底部铺开,暗红色的,浓稠的,已经干涸了,有些地方结了痂,有些地方还泛着潮湿的光。
&esp;&esp;他就那样看着她。
&esp;&esp;林晞趴在浴缸上,也看着他。
&esp;&esp;约翰嘴唇翕动,但那张青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们走了吗?”
&esp;&esp;“走了。”
&esp;&esp;她亲自放他们走的,在人群里,在烟花下,在万圣节的夜晚。
&esp;&esp;浴缸里的血好像又流了一点,从干涸的边缘往外渗,渗出一小片暗红色。
&esp;&esp;“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走?”
&esp;&esp;林晞没有回答,也没有再看他那双空洞的眼睛,就那么靠在浴缸上,和他一起,在这间昏暗的浴室里,静静地待着。
&esp;&esp;一个杀了人的女人,和一个被她杀了的男人,无声沉浸在这片黑暗中。
&esp;&esp;“安妮,你后悔吗?”
&esp;&esp;可她还是给不出答案。
&esp;&esp;过了很久,等她再抬头看时,只剩下一只空浴缸,那些血迹也没了,只剩下白得刺眼的浴缸。
&esp;&esp;林晞站起身,慢慢退后一步,关上门。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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