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栏杆里。”
空气一时安静。
乔伊沉默了两秒,作势要扯走她手里的铁丝。
然而下一秒,奥莉手腕一转,铁丝倏然转向,直直刺向自己的脖颈!
“奥莉!”他立刻出声,伸手去挡。
但她动作更快。一把扯下了颈侧缠绕的繁复珠链,缠上乔伊的手腕,用力一拽。
乔伊失去平衡,被她扑倒在了沙发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奥莉已经翻身骑到他身上,膝盖死死压住他腰侧,一只手紧紧拽住珍珠项链将他双腕锁住,另一只手则毫不犹豫地咬住他胸前口袋的魔杖——
咔哒。
魔杖应声跌落,滚入厚重地毯下,彻底消失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外。
顶光洒落在少女脸上,她的蓝眸一如既往地澄澈,却冷得像极深的冰湖。
乔伊望着她,胸膛起伏间,眼神慢慢变了。
不是惊怒。一抹近乎于癫狂的笑意漾开。
——疯子,竟然还是她更狠。
“那就杀了我吧。”他说。
“杀了我,这座庄园的魔法封印也不会解除,你还戴着那么多魔力抑制器,连基本的魔法都施不出来.....”
“你也会死在这里。”
“你是混血,是黑魔王的背叛者的后代。你不可能逃出去.....你一直都清楚这个世界怎么对待你这种人。”
“所以你该好好想一想,奥莉。”
他低声诱哄,像在哄一个赌气的小孩:“放下铁丝,我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还是会对你好。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你不是最想活下去的吗?你那么聪明,一定懂得怎么选。”
“只要你放弃杀我,我们就可以继续下去。”
“......”
奥莉看着他。
良久,乔伊感受到她的手指微微松了些,甚至缓慢地向上抬起,似乎真的要放弃。
他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快意。
下一秒。
她的手腕猛然下压——
铁丝刺破了皮肤。
温热的血猛地喷涌而出,溅在锁骨与下颌之间,染红了他深色的袍领。
“嗬.....”
乔伊愣住了。
他怔怔地望着她,那张一贯俊美端正的脸庞终于扭曲,乌沉沉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瞪大,唇角抽搐着。
血流不止。
他没有躲,甚至没有挣扎。
然后,病态的、偏执的、近乎于感激涕零的笑意一点点绽开。
他忽然抬手,顺着她沾血的手腕滑上去,一寸一寸地,把她的力道更往里压。
鲜血再次疯狂涌出。
乔伊低头,温柔地吻上她沾满了血的指尖,眼神一点点开始涣散。
“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
踢开男人已然变得冰冷的身躯,奥莉喘着气勉强站起身。
庄园窗外,是浓稠得几近于深渊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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