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哥哥你还养我,把我扔了多好。”崔雪姬顶道。
崔叙白听到她唤自己“哥哥”,无比刺耳,蹙眉道:“养养你这小蠢货也还不错,可以打发时间。”
他忽然俯下身,唇凑近她耳边,轻声道:“你今日一口一个哥哥叫着,想清楚与我撇清关系了?听说前日你去了英国公府齐家举办的马球会,看中了哪家小郎君?”
崔雪姬头皮发麻,这什么情况?!
她后退了一步,“我们俩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妹,你别乱来,我会叫的。”拔下头上的珠钗,用尖端对着他。
崔叙白一脸无奈,白玉般修长的手指揉摁着他的眉心,唇角漾起自嘲的笑意。
“你要和我耍小性儿,我也没法子。但那件事,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说完崔叙白拂袖而去,崔雪姬朝着他高大的背影喊道:“不是,哥哥你要告诉我是啥事儿啊?”这云里雾里的,她怎么搞得清楚。
“你别装糊涂,那事你躲不了的。”
崔叙白不再理她,往日她唤他作“阿郎”,那事想必她是万分不情愿去做的。
但她改口唤他“哥哥”也没用,他养着她、宠着她,不代表要无底线娇惯着她。
女孩儿家,应当更要清清白白地做人,跟着他不能长久。
崔雪姬站在寒风中凌乱,和崔叙白说话真费劲儿。
管他什么事,给他搞砸了就是。
突然,她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是她这副娇弱金贵的小姐身子撑不住了。
*
第二日。
崔雪姬赖在床上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侯府中晨昏定省分别定在鸡鸣时分和人定时分。
拿现代的时间换算,晚上九点去长辈房中请安问好崔雪姬还做得到,凌晨三点要她爬出被窝去长辈房中请安问好,那简直要了她的命。
所以她选择忽视这条规矩,一觉睡到大天亮。
在她不情不愿起床后,梳头又成了一个问题。
她不喜欢戴重重的假髻,压得脖子疼。自己动手梳了个双垂环髻,多余的头发,用两根碧色丝绦扎成两个低马尾,一左一右垂在肩头,瞧上去清爽又俏丽,就是不像侯府小姐。
“二姑娘,大爷院里的人来传,请您过去吃饭。”
小红战战兢兢,二姑娘如今穿衣打扮都不要她们经手,等会儿大爷瞧见二姑娘这身小姐不像小姐、丫鬟不像丫鬟的装束,定要处罚她们这些仆婢伺候得敷衍。
“不去。”崔雪姬对镜抿了一口胭脂,“你把我的饭摆到里间来,在我们这儿吃了就是,难道哥哥一定要我陪着用饭,没我他便吃不下了?”
小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里间的几个丫鬟也跪了下来。
小红颤声道:“二姑娘不听大爷的话,大爷不舍得罚二姑娘,但会叫管事婆子打奴婢们的板子。二姑娘权当可怜可怜奴婢们,莫和大爷摆脸子、闹别扭了。”
其他丫鬟也一起附和小红的话。
看她们浑身抖如筛糠,一个个如受惊的小兔一般,崔雪姬猜想,这些丫鬟们平时没少挨打。
“你们都起来。”
崔雪姬默不作声,偷偷藏了一枚她磨尖了头的绿梅珠钗到袖中。
“小红你引路,带我去哥哥院里。”
丫鬟们千恩万谢,起身时还与崔雪姬连嗑了几个响头。
崔雪姬浑身不自在,这该死的作践人当猪狗的封建等级制度,她一点也不想呆在这里当古人。
*
我闻院,与崔雪姬住的椿龄斋联通。
穿过椿龄斋东边的角门,再走过一条窄长的夹道,进一扇角门便是我闻院的后院。
这格局说起来也奇特,让她想起来自己小时候住这老宅子里,特意问过哥哥,为什么老宅子里单这两个院子是通着的。
哥哥说,这是千年前两位老祖宗住的院子,当妹妹的那位老祖宗幼时身染顽疾,做哥哥的那位老祖宗便日日督着这活不长久的妹妹喝药,可惜妹妹还是长不大,十八岁便死了。
哥哥说这些话总是惆怅,看她的眼神略有悲痛,仿佛哥哥也曾经有过这样一个长不大的妹妹,还好,她身子一向好得很,就是现在魂穿的这副身体十分羸弱不堪,多走几步路就会气喘吁吁的,跑起来还会头晕目眩。
崔雪姬一踏进院子里,便闻到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儿。
两个穿着小袄的丫鬟在西面的穿廊下照料火炉上的药罐,罐中沸腾的药汁黑黢黢的,光闻着就有股令人作呕的苦味。
怪不得崔叙白脾气那么坏,好人谁喝这种药。
崔雪姬小声问跟在身后的小红,“哥哥生了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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