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二模”,在所有模拟考中素来以“题型变态、阅卷严苛”着称。它的目的就是为了在高考前最后一次狠狠打压考生们的自信心,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漏洞。
但对于沈听澜来说,这次二模的意义远不止于此。
这是她彻底抛弃那三十分的“刮刮乐”,第一次带着“英语笔试成绩乘以1.25”的全新规则,去验证自己在全省排名中到底能站在什么位置的关键战役。
她没有退路。
第二天清晨,二模正式拉开帷幕。
当沈听澜背着书包,手里拿着文具袋,平静地走进理综考场时,她并没有像平时在班里那样戴着那副夸张的工业耳罩。
考场是按照一模成绩排的,她所在的这个第一考场里,全都是年级前三十的尖子生。这里没有人大声喧哗,也没有人拖拽桌椅,空气里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紧张感。
她只在耳朵里塞了那副橙色的3M海绵耳塞。
“叮铃铃——”
考试开始的铃声,在她的世界里只是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
沈听澜拔出笔帽。在监考老师喊出“可以答题”的瞬间(她是通过观察前面考生的动作判断的),她的视线如同雷达般锁定了理综卷子的第一道选择题。
两百九十分。
这意味着整张三百分的理综卷子,她只能允许自己扣十分。这不仅需要绝对正确的逻辑,更需要极其恐怖的计算精度和零失误的容错率。
物理选择题,秒杀。
化学实验推断,强拆。
生物遗传大题,直接写出基因型概率。
在隔音耳塞带来的绝对静音中,她的大脑就像是一台切断了所有外部杂音干扰的量子计算机,将所有的能量全部倾注在了这十二页的试卷上。
两个半小时的理综考试,是一场对体力、眼力和脑力的极限压榨。
当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时,沈听澜写完了物理最后一道压轴题的最后一个字母。她的手腕已经酸痛得快要抬不起来,眼前的试卷也开始因为极度的视疲劳而出现重影。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开始进行最后一遍极其冷酷的逻辑复盘。
下午的英语考试,对沈听澜来说,更是意义非凡。
当考场广播里开始播放那段熟悉的、冗长且对她来说毫无意义的听力试音时,沈听澜极其冷漠地将试卷的第一页翻了过去,直接将视线砸在了第二面的阅读理解上。
没有了要靠概率学去盲猜三十个选项的焦虑,没有了因为听不清而产生的自我怀疑。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阅读、完形和语法填空的每一分,都死死地咬在嘴里。因为她知道,她在这里拿到的每一分,在那个“1.25”的乘法公式下,都会变成更加沉重的砝码。
两天后,二模成绩公布。
教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老许拿着成绩单走上讲台的时候,脸色极其复杂,有震惊,有欣慰,也有难以置信。
“这次二模,题很难,大家的平均分都掉了一些。”老许清了清嗓子,目光穿过大半个教室,极其精准地落在了后排那个戴着工业耳罩、正低头算题的女生身上。
“但是,我们班有一位同学,在极其特殊的条件下,创造了一个让我这个当了十几年班主任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奇迹。”
老许没有去写黑板,而是直接大声念出了那个名字:
“沈听澜。”
“理综,292分,依然是全市第一。”
“数学,148分。”
“语文,121分。”
老许顿了顿,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英语……听力免考,笔试卷面得分116分,折算后最终得分:145分。”
“总分,706分。”
“全市第一。”
当老许念出“706分”和“全市第一”这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七班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坐在前面的张翊猛地回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沈听澜,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隔壁组的林枝更是激动得直接捂住了嘴,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而沈听澜,依然戴着那个丑陋的隔音耳罩。
她听不见老许激昂的声音,也听不见全班的惊叹。她只是在算完手里的一道数学题后,极其平静地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同学的反应。
然后,她的视线越过过道,落在了斜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上。
周予安没有回头。
但在他的桌角,那个黑色的硬抄本已经被推了出来。
上面只有一行墨水刚干的字:
“理综超额完成两分。干得漂亮。”
沈听澜看着那四个字,眼眶微微一热。在这个绝对无声的真空舱里,她终于凭借着这身残破的铠甲,硬生生地砸开了那扇原本对她紧闭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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