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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第1页）

丁薇接过信，匆匆浏览了一遍。

信的内容很普通，是一位来自郭太太的叙旧信。

&ldo;郭太太？&rdo;看到署名，明楼问，&ldo;我怎么不记得你认识什么郭太太？&rdo;

自从赋闲在家，丁薇常常和政府官员的太太们联络感情，维持良好的&ldo;夫人外交&rdo;，虽然官场上的事情那些太太未必知道，但旁敲侧击的琐碎信息，往往能拼凑出很多情报。

郭太太？丁薇琢磨着这个署名，很快有了眉目：&ldo;有没有笔？&rdo;

明楼从公文包里递了纸笔给她：&ldo;给。&rdo;

她先是在纸上写上了一串数字，再根据这串数字，写了一串字母。

法文？不对。

英文？不对。

拉丁文？不对。

俄文？还是不对。

丁薇几乎把自己会的所有语言都试了一遍，终于在最后拼出了两个词。

她看着纸上的希伯来语单词，向明楼求助：&ldo;1937年有什么有名的歌吗？&rdo;

这封叙旧信回忆了郭太太与丁薇的第一次见面，大致都对，唯有刻意提到当时收音机里放着《玫瑰玫瑰我爱你》。这个不起眼的小细节，在丁薇看来，是郭太太，也就是李小凤刻意为之。何况，她虽不记得和李小凤的初见之时舞厅里放的歌叫什么名字，但那首曲子在明家香的发布会上，明台和明堂四手联奏过，应该不是叫什么&ldo;玫瑰玫瑰我爱你&rdo;。

阿诚大胆猜测：&ldo;周璇好像有一首《天涯歌女》？&rdo;

周璇是有名的电影演员，和胡蝶齐名。因为戴笠对胡蝶的关注，丁薇倒是知道胡蝶比周璇更多一点。

&ldo;周璇是哪里人？&rdo;

阿诚回忆：&ldo;好像是常州吧？反正应该是江苏。大嫂，你问这些做什么？&rdo;

明楼见丁薇若有所思：&ldo;想到什么了？&rdo;

第二个希伯来语单词丁薇虽然拼了出来，但却闻所未闻，国内的地名，她也就仅仅知道上海、南京、重庆、延安这几个地方而已。

她还在猜测常州究竟是何意，竟没想这本就是一个地名。

&ldo;阿诚，你刚刚说的《天涯歌女》，唱给我听听。&rdo;

被点名唱歌的阿诚一脸为难，求助地看向明楼：&ldo;大哥，这我哪会啊？&rdo;

明楼看到丁薇在纸上的涂写：&ldo;如果有人借这首歌给你递消息，未免也太绕了一些吧？&rdo;

丁薇不是没怀疑是不是自己把简单问题复杂化了，但目前的情况，她不得不试一试：&ldo;这封信是李小凤写的。&rdo;

阿诚看不到信上的内容，但听明楼与丁薇对话，也知道《天涯歌女》的歌词或许有其他意义。他努力回忆了几句：&ldo;我记得这首歌唱的是以女子的口吻向心上人表白，好像有什么&lso;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rso;，还有什么&lso;小妹妹似线郎似针，穿在一起不离分&rso;什么的。&rdo;

&ldo;一条心？不离分？&rdo;

丁薇的目光重新落在&ldo;郭太太&rdo;这个署名上，有几分明白：&ldo;李小凤……是一心求死。&rdo;

&ldo;求死？&rdo;

&ldo;她是郭骑云的女朋友。&rdo;

明楼惊住：&ldo;郭骑云的女朋友？是她暗杀的王天风？&rdo;

王天风被暗杀的事情丁薇还是第一次听说，她向明楼询问。明楼是在梁仲春的工作汇报里看到过一些简单的信息，并不清楚具体细节，只知道有人暗杀王天风被梅机关擒获。

王天风是军统的叛徒，军统没有下暗杀命令，明楼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小凤作为延安的一员，竟会出于私情不顾组织纪律。

丁薇问：&ldo;就算有人暗杀，也不至于移交到梅机关手里吧？&rdo;

&ldo;影佐对76号根本不信任，对汪精卫也是抱有怀疑之心。梅机关名义上是在主持华东地区的特务活动，实际上他们也在监视汪精卫和新政府。审讯刺杀王天风的人，一举两得。&rdo;

一来，检测王天风对日本的忠诚，二来，如今的特高课一团混乱，他们借这件事维持因为第三战区战败而日渐散乱的人心。

丁薇征求明楼的意见：&ldo;你怎么看？&rdo;

&ldo;周佛海的消息，从梅机关而来，梅机关如果有足够的证据，直接抓人就好了，为什么要打草惊蛇？除非……&rdo;

丁薇和明楼心意相通：&ldo;除非他们证据不足，碍于我的身份，他们不能轻易对我动手。&rdo;

&ldo;现在日本人已经占领了租界的中区和西区，他们看似嚣张，实则心虚。英法当前是因为德军入侵无暇顾及，照英国和德国现在僵持的局势来看，德军要赢，很难。一旦英国腾出手来，日本人讨不了好。所以他们只能趁现在占领租界，下一步，我想会是趁着英军被本土战局牵制，占领香港。第三战区是日军的奇耻大辱，虽然明台已经走了，但是我们依然时刻被监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明家，他们就等着我们心虚撤离，坐实明家的罪名。&rdo;明楼分析，&ldo;周佛海的这通电话，是梅机关在试探他，也是他们借周佛海，试探你。这样撒网的方式，倒有点像藤田芳政的作风。&rdo;

&ldo;他不是离开上海了吗？倒是尽心竭力。&rdo;丁薇嘀咕道，&ldo;周佛海这种人，想来也是清楚梅机关的打算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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