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发白,立刻转身,几乎是跑着冲上通往地面的楼梯,脚步在石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弗雷德猛地瞪了莫兰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懊恼和责备,随即立刻蹲到千织身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千织,松手,让我看看……先松开好不好?”
他不敢用力去掰千织紧握的手指,只能焦急地哄劝。
千织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他没有看弗雷德,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固执地、近乎僵硬地维持着那个姿势,任由鲜血无声滴落。
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冰冷的、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难过。
他非常、非常不高兴。
对于威廉选择的道路,他深知一路上会遇到什么,也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并选择了以自己的方式同行。
他能够容忍他们在任务中受伤,甚至习以为常地准备好药箱和缝合线。
他理解那是必要之恶,是通往他们所期望的新世界无法避免的代价。
但是,“随时献出性命”?
如此轻率、如此理所当然地将“死亡”作为计划中的一个可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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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献祭一般轻飘飘的就这样把一条性命许了出去?
这触碰到了千织绝对无法接受的底线。
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火焰从心底窜起,烧得他指尖发麻,额角突突直跳。
理智的弦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就已绷紧,此般不过是情绪洪流决堤前的挣扎。
他用一点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否则在小世界里,他的力量体系失控会很麻烦。
尤其是这个世界不涉及任何灵力和魔法的情况下。
路易斯以最快的速度提着医药箱冲了回来,气息微喘。
阿尔伯特立刻接过,熟练地打开,取出消毒药水、镊子、纱布,还有凝血酶注射剂。
“小千,把手给我。”
阿尔伯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但动作却异常轻柔。
这一次,千织没有再躲。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的手指。
掌心摊开,一片狼藉。
较大的羽毛笔碎片深深扎在掌心偏左的位置,周围是细小的木刺和墨水污迹,一道不算很长但颇深的伤口正汩汩地冒着血。
因为他的紧握和凝血障碍,出血量比寻常人要多,鲜红的颜色在白皙掌心的对比下,触目惊心。
阿尔伯特眉头紧锁,动作迅捷。
先给人注射了凝血酶,然后小心地用镊子探入伤口,夹住那片最深的碎片边缘,稳而快地拔出。
千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他一声未吭,只有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路易斯在一旁配合着递上消毒棉,弗雷德则紧紧盯着阿尔伯特的动作,仿佛受伤的是他自己。
碎片被清理干净,伤口消毒,敷上特制的止血和促进愈合的药粉,再用干净的纱布一层层仔细包扎好。
千织始终垂着眼,没有看自己的手,也没有看任何人。
但他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一层明显的、脆弱的水红,衬着他苍白的肤色和紧抿的唇,显得格外……易碎,又格外倔强。
包扎完毕,阿尔伯特退开半步,却没有离开,只是担忧地看着他。
路易斯蹲在旁边,想伸手碰碰他的肩膀,又不敢。
弗雷德依旧蹲着,仰头看着他,蓝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无措。
莫兰站在稍远处,脸上惯常的粗犷被一种罕见的茫然和懊悔取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道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威廉也离开了原来的位置,走到千织身边。
微微俯下身把人揽进了怀里。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自己最珍视的存在,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看到千织如此反应所带来的震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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