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蘩并未立即应聂潮生的话,他此番遭遇的确可怜,不过她有自己的考量。
先前替他赎身,脱离燕府的桎梏,她已是仁至义尽。
“望小姐垂怜。”聂潮生眼中含泪,低声说。
“你,你容我想想。”宁采蘩瞥了他一眼,犹豫道。
“小姐。”
就在宁采蘩纠结的时候,锦儿借到孟东的衣裳,她走过聂潮生的身旁,将衣衫给了他。
聂潮生止住哭意,他接过衣衫,浑身发抖地披在身上。
宁采蘩瞥到锦儿的身影,她原本紧绷的情绪松懈下来。
锦儿方才在廊下闻见聂潮生的话,忍不住暗骂他不要脸。
她知晓宁采蘩向来心善,但出了船夫这样的事,她觉着太过心善反而不好。
锦儿面色凝重,她拉过宁采蘩走到屏风后,压低嗓音说:“小姐,此人有些可疑,咱们又不欠他的,何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他?”
宁采蘩觉着正是这个理,可他如今来投奔她,她也不知晓该如何处理。
“你说的我都明白。”她颔首道,“只是你为何觉得他可疑?他的身契你不也看过了吗?”
锦儿远远地瞥了聂潮生一眼,她眼神带着警惕,低声道:“话虽如此,小姐,此人先前就想留下来,好不容易说服他离去,怎么如今又回来了,还说什么被人抢劫,宣州城太平无事,哪里冒出来一群歹人,偏偏还盯上他了,你不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了吗?”
宁采蘩点头,她觉得锦儿的话颇有道理。
聂潮生先前的确是千方百计想要留下,况且此事如何,全凭他一张嘴,就算是信口捏造也未尝不可。
“小姐,防人之心不可无。”锦儿劝道。
宁采蘩与锦儿面面相觑,她心生不忍,颦眉道,“可他现在走投无路,无论如何都不能见死不救。”
“小姐,千万不要心软。”锦儿神色无奈,出言提醒,“你难道忘了船夫吗?”
“我明白了。”宁采蘩如梦初醒,她抽回目光,开口道。
她抬手,让锦儿先别出声,自己率先走出去,询问:“聂潮生,你说你被抢劫,你可还记得歹人的模样吗?”
聂潮生眼眶微红,他先是摇头,再又急忙点头。
“你究竟是记得,还是不记得?”宁采蘩心下疑惑,耐心地问。
“他们人多势众,奴也只能记起几个人。”聂潮生神色无措,小声说。
宁采蘩若有所思道:“那此事就好办了,你既然记得其中几人模样,便去官府报官吧,知县大人正愁衙门清闲,无案可探呢。”
聂潮生敛眸,他点了点头。
“今日天色已晚,你在苑中歇息,报官的事明日再论。”宁采蘩吩咐道。
“是。”聂潮生颔首。
宁采蘩并未提及收留一事,只吩咐他明日报官相关事宜。
聂潮生见她避重就轻,他的神色略显失落,突然想起方才园中杂役进进出出,收拾着行囊,立即猜出宁采蘩即将离开宣州。
他语气带着哭腔,涩声道:“小姐明日就要走了吗?”
宁采蘩微怔,她悄悄瞥向聂潮生,却见他红着眼,满眼希冀地注视着自己。
她恍惚一瞬,不知为何觉得他的眼神很是熟悉,像是曾经在何处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聂潮生抬眸,他面容如玉,浓密的鸦睫下是深沉的眼眸,眼中噙着泪光,湿漉漉的,如同幽深的海水,要把人吸进去,透着一股蛊惑。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额间的红痣尤为摄人心魄。
“我……”宁采蘩登时噤声。
他毫无预兆地弯起唇角,微微一笑道:“小姐,求求你,你得帮帮奴。”
此话犹如一缕青烟,虚无缥缈,缓缓地落入宁采蘩的耳中。
宁采蘩神色怔怔,她与聂潮生四目相对,他的面容逐渐模糊,思绪则是变得恍惚起来,耳畔尽是他低沉的嗓音。
“小姐,奴从今往后,待在你的身边,可好?”
他的嗓音再次诡异地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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