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宁采蘩出言制止,她正迫不及待地要将好消息告知聂潮生,哪有功夫喝茶。
聂潮生僵住,他眼神微黯,只好安静地站在原地。
宁采蘩看向他,含笑道:“聂潮生,我已成功将你从燕家赎出来,恭喜你,从今往后便自由了。”
“多谢小姐。”聂潮生怔了怔,他的神色看不出喜乐,犹豫着跪下来。
“锦儿,身契给他。”宁采蘩从袖中拿出身契,递给锦儿。
锦儿点头,她走到聂潮生的面前,将身契递给他。
她忍不住轻哼一声,夸大其词道:“快拿过去吧,要不是小姐为你周旋,你这身契能不能拿到还要另说。”
聂潮生接过,他低头注视身契许久,再抬头时眼眶通红,泪眼汪汪地看着宁采蘩。
他颇为感动道:“奴谢过小姐,今后小姐要奴当牛做马,奴万死不辞。”
此话固然动听,令人心生愉悦。
愉悦过后,宁采蘩止住笑意,她一字一句道:“我无需你当牛做马,现在身契还给你,你就是自由之身,无需再称奴。”
“不。”聂潮生轻轻摇头。
宁采蘩有些不解。
他漆黑的眼眸定在她的面前,急忙道:“奴不要自由,小姐此番替奴赎身,恩同再造,还请小姐让奴留在你的身边伺候。”
他神色不变,目光格外专注。
“昏话。”宁采蘩无奈一笑,语气认真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替你赎身并非是要你伺候,你已经自由,往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何苦再为奴呢?”
聂潮生磕了一个头,他双眸湿漉漉的,好像弥漫着淡淡的雾水,低声道:“小姐,奴方才所言都是出自真心。”
宁采蘩微顿。
他焦急道:“奴虽得自由,但奴岂不知浮萍漂泊无根,还望小姐答允。”
“这……”宁采蘩有些迟疑。
锦儿忍不住,她深吸一口气道:“聂潮生,你如今已自由了,就别不知好歹了,快些离去吧。”
“小姐。”聂潮生摇头,他红着眼,眼皮耷拉下来,哽咽道,“此次若没有你,奴说不定就成为那孤魂野鬼了,你就是奴的恩人。”
宁采蘩神色动容,她看着聂潮生可怜的模样,恍惚间竟产生一种错觉,眼前的他像是害怕被主人赶出去的犬,呜咽着扒在门上不肯离去,以此获得怜悯。
可他既不是犬,宁采蘩也不是他的主人。
他是活生生的人,应当为自己而活。
宁采蘩抽回目光,她目光微动道:“你的意思是想留在我身边报恩,是吗?”
聂潮生猛地抬头,他眼角泛红,急忙点了点头,好像不同意就要落下泪来。
宁采蘩叹了一声。
她思忖道:“我替你赎身,并非是挟恩图报,人生在世,你总要为自己活不是吗?所以,你拿着身契走吧,不过你别担心,若是担心银钱之事,我可以叫锦儿拿二十两给你做盘缠。”
聂潮生神色失望,他摇头道:“多谢小姐的好意,你已经替奴赎身,奴岂能再拿你的银子。”
“你拿着吧,待回家后找个安稳的营生。”宁采蘩劝道。
“小姐。”聂潮生可怜巴巴道,“求你,求你让奴留在你的身边,不要赶奴走。”
“你这人,怎么听不明白话呢?”锦儿双手叉腰,无语道。
聂潮生眼中闪着泪光,须臾之间,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俨然是泫然欲泣的模样。
宁采蘩面露犹豫,目光迟疑地看向锦儿。
锦儿哪里不明白宁采蘩的意思,这是看聂潮生可怜,怕是心又软了。
她忽然想起杂役同她说聂潮生整日哭泣,嘴里反复念着什么,浑身沾满晦气的话,立即下定决心不能让他留下。
“小姐,咱们不日要前往应天府,这多带一个人怕是不合适啊。”她劝道。
宁采蘩顿时清醒过来,此番她前往清凉山求学,不宜再带一人上路,她的确可怜聂潮生,替他赎身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实在没有必要留他在身边伺候。
思及此处,她语气温柔道:“你也听见了,我不久就要离开此地,你还是拿着身契离开吧。”
聂潮生忍不住哭了起来,他清亮的眼眸染上忧愁,整个人像是笼上淡淡的阴影。
他抽泣道:“小姐,奴明白了。”
“怎么又哭了?”宁采蘩一惊。
聂潮生泪水流得更凶了,他睫毛轻颤,摇头道:“小姐,奴没事,就是忍不住。”
宁采蘩瞧着他满脸泪痕的模样,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翌日,雨水停歇。
锦儿回来的时候,宁采蘩正倚靠在罗汉榻上,她心不在焉地翻着手中的书籍。
门的开阖声响起,传来一阵脚步声。
宁采蘩见锦儿回来,关切道:“人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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