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笔,在林枝的那张纸条背面,极其简短地写了三个字,让张翊扔了回去。
林枝急不可耐地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周予安那种锋利如刀的黑色钢笔字:
“不知道。”
林枝看着这三个字,心里一阵失落。是啊,哪怕是强如周予安,也无法预测医学的宣判。这场无声的战役,终究只能靠沈听澜自己去扛。
……
省城医院的病房里。
沈听澜放在大腿上的手机,发出了极其微弱的震动。
这是周予安发来的第四张照片。整套理综试卷的解题过程,在四十分钟内,跨越了两百公里的距离,极其完整地呈现在了她的屏幕上。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半句关心,只有纯粹的、碾压级别的算力输出。
沈听澜看着那些熟悉的笔迹,左手的大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点开对话框,没有去回复那套理综卷子,而是直接打开了手机摄像头。
镜头对准了那张刚刚被护士送进来的、盖着省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鲜红公章的《听力残疾医学鉴定表》。在照片的正中央,极其清晰地显示着一行字:“双耳纯音听阈平均值:84dB(右85,左83),符合免考外语听力条件。”
咔嚓。
照片发送。
仅仅过了不到十秒钟,屏幕上方就弹出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紧接着,周予安的回复跳了出来:
“恭喜。”
这两个字,在普通人看来,放在一张残疾鉴定表下面,简直是一种恶毒的嘲讽。
但在沈听澜看来,这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她的贺词。
他懂她跨过这条线付出的惨烈代价,更懂她拿到这张证明后,终于可以卸下那三十分盲盒包袱的痛快。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发了过来:
“终于不用再受听力折磨了。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
这五个字,让沈听澜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产生了一阵无法抑制的颤栗。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坐在旁边削苹果的母亲。
“妈。”沈听澜的声音极其清晰,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决绝,“我要出院。”
“吧嗒”一声,削了一半的苹果掉在了地上。
沈母震惊地站了起来:“听澜你说什么胡话!你昨天才办的住院,医生说你要输液……”
“我没事了。”沈听澜拔下手机充电线,掀开白色的被子,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在废墟上重建堡垒的疯狂,“我的耳朵已经彻底坏了,再怎么静音,毛细胞也活不过来了。留在这里,只会浪费我刷题的时间。”
“可是教室里那么吵,你的听觉过敏……”
“我会解决的。”沈听澜打断了母亲的话,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沈父,“爸,下午你去帮我买个东西。买到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南临市,后天星期一,我要去学校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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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愣住了:“买……买什么?”
沈听澜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昨天重振现象爆发时,那种足以穿透骨骼的震动感。那种极其普通的硅胶隔音耳塞,根本无法阻挡声音的物理穿透。
她睁开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去劳保用品店,或者机场地勤设备店。”
“帮我买一副工业级的隔音降噪耳罩。要那种电钻工人和直升机驾驶员戴的,隔音级别最高的那种。”
沈父呆立在原地,他完全可以想象,一个高三的女生,戴着那种像两个巨大的半球一样的笨重耳罩坐在教室里,会引来怎样异样的目光。那就像是给自己戴上了一个滑稽的外星人头盔。
“听澜,那东西戴在头上太扎眼了,别人会看你的……”沈母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
“看就看吧。”沈听澜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害怕。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省城灰暗的天空,嘴角甚至牵扯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什么叫扎眼?
当所有的听觉通道都被彻底封死,当重振现象的剧痛随时会引爆她的神经,她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去维持所谓的“体面”了。
既然无法融入,那她就彻底切断所有的声音信号,把自己锁死在一个绝对的真空中。
她拿起手机,在周予安的对话框里,极其缓慢但重重地敲下了最后一行字:
“星期一早读。告诉张翊,把他的腿收一收,别挡着我进教室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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