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二节课刚下,试稿的通知就传到了各班。
负责学生会对接的老师站在门口喊名单,声音隔着走廊传进来,带着点公式化的利落:“参加成人礼主持试稿的同学,十五分钟后到小礼堂后台集合,别迟到。”
原本还算安静的教室一下起了点细微的骚动。
有人回头看谁被叫到了,有人小声说“去了去了”,也有人趁机活动脖子,像光是看别人上台都跟着紧张。张翊最夸张,明明自己不去,倒摆出一副送考家长的阵仗,抱着手臂站在过道边,冲周予安一本正经地点头:“稳住,别给咱班丢人。”
说完又扭头看沈听澜:“你也稳住。实在不行就把底下老师全当木头桩子。”
林枝差点笑出声:“你闭嘴吧,她本来不紧张都要被你说紧张了。”
沈听澜坐在位置上,手心已经有一点潮。
真正到了要去的时候,上午那点被周予安一句句安抚下来的平静,又开始一点点往下掉。她低头把试稿最后翻了一遍,看到那三个熟悉的短句——听提示词,看口型,别抢答——才觉得呼吸稳了一点。
前面的椅子轻轻往后挪了挪。
周予安转过身,手里拎着自己的稿子,看着她:“走吗?”
沈听澜抬头,点了一下头。
两人一起出了教室。
从教学楼走到小礼堂其实不算远,可今天这段路像被拉长了。午后的天还是阴的,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草木和尘土混在一起的味道。路上遇见别班去试稿的学生,有的还在低头背稿,有的边走边对词,也有人故作轻松地笑,说“反正就是去试试”。
沈听澜夹在这样的人群里,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别人紧张,是因为怕发挥不好。
她紧张,是因为她连“能不能顺利听完这一轮”都不确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听见旁边周予安低声叫了她一句:“沈听澜。”
她侧头看过去。
“你现在是不是又在乱想?”他问。
她怔了一下,居然没法否认。
周予安看着她,语气不重:“到后台以后,先别去听别人读得怎么样,也别想自己能不能被选上。你只管把第一句说出来。”
这话太像他平时讲题了。
别看最后一问,先把第一步写出来。
别管整张卷子,先把眼前这一分拿到。
沈听澜看着他,原本乱成一团的心绪忽然就被这句话拽回来一点。她低低“嗯”了一声,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小礼堂后台比她想象中更乱。
学生会的人来来回回在核对名单,话筒支架摆了两排,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收好的电线。十几个来试稿的学生站在一边,有的低头默背,有的对着空气练表情,还有两个明显是广播站常客,一开口就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连笑都带着主持腔。
沈听澜站进去的瞬间,心脏就重重跳了一下。
她不是没见过优秀的人。可当那些“优秀”真的被放到同一个空间里,并且和“你也要站上去”绑在一起时,压迫感会格外明显。
学生会负责统筹的同学拿着板夹走过来,核对了名字,给每人发了一张号码贴。
“顺序是抽签。”同学说,“一会儿按号码上,先个人读,再临场搭一段。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正常发挥。
这四个字对别人或许只是流程,对沈听澜来说却像个太高的要求。
她连“正常”两个字,都常常要比别人更费力地够。
她低头把号码贴贴在校服上,手指有点凉。
正低着头,一瓶温热的矿泉水被递到她面前。
“先喝一口。”周予安说。
她抬头,看见他已经把瓶盖拧开了,连水都是刚从饮水机那边接来的温热的。后台人声很杂,脚步声、翻纸声、话筒试音声混在一起,他却还是站得很稳,像在这个乱糟糟的空间里,单独给她留了块能站住的地方。
沈听澜接过水,小声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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