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飞机引擎响,卓余杭系上绳子,基地车被吊上鲲鹏号。
下面的人还在检疫,看那架势起码得一天。
白晓东道:&ldo;副队长他怎么了?&rdo;
刘砚蹲在船舷旁,木然摇头。
&ldo;给根烟。&rdo;刘砚摘了帽子,疲惫地吁气。
卓余杭忙完,过来掏了根烟,给刘砚点上。
刘砚深深抽了口烟,赖杰摸了摸他的头,说:&ldo;我去问问情况。&rdo;
白晓东也摸了摸刘砚的头,卓余杭也摸了摸他,彼此都没有说话,然而刘砚感觉得到他们的鼓励,感激地点了点头。
赖杰进不去,被挡在医务室外头,片刻后出来道:&ldo;没事!他们说情况稳定下来了!&rdo;
刘砚一看就知道赖杰就在撒谎,但没揭穿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郑飞虎安排完难民接收,再次登上舷梯,随手给了赖杰头上一巴掌:&ldo;别谎报军情!刘砚!起来!&rdo;
刘砚忙起身,郑飞虎随口道:&ldo;把你的烟熄了,跟我进去看看。赖杰上尉,你到船尾去罚站。&rdo;
赖杰心内大叹倒霉,只得乖乖去罚站。
郑飞虎带着刘砚一路穿过船舱,两侧巡逻卫兵敬礼,刘砚赫然发现郑飞虎被越级提军衔了,从前是主管k3的上校,如今则是少将。
&ldo;将军。&rdo;医务兵敬礼。
郑飞虎回礼:&ldo;稍息,报告情况。&rdo;
医务兵稍息:&ldo;病人情况非常复杂,血液检测样本不同于以往任何临chuáng案例……&rdo;
刘砚推开门,里面病chuáng上躺着蒙烽,左手边的墙则是透明的,后面是数名忙碌的医生。
这里是隔壁房间的玻璃观察室,蒙烽身上插着不少针头与橡胶导管,脑电波杂乱无章,电子仪器上显示波动几乎要破表,心跳却是正常的。
&ldo;这里设备不够。&rdo;主任医师拿着一份报告从隔壁间出来:&ldo;需要把他送去宁远号上。&rdo;
郑飞虎道:&ldo;给他注射镇定剂,你,过来。&rdo;
他叫住一名巡逻兵:&ldo;上去问问还有多久出发,赖杰上尉禁足令解除,让他参与协调人员上船。&rdo;
主任医师道:&ldo;我建议提前给他注射休眠血清,送回公海仔细检查。&rdo;
刘砚心内一惊,还未出口,幸亏郑飞虎便先一步截住了主任医师的话。
郑飞虎道:&ldo;这位战士,或许在几天前的行动中,拯救了全人类。&rdo;
主任医师一怔,而后缓缓点头。
&ldo;给他注射镇定剂。&rdo;医师道:&ldo;足够维持24小时的睡眠时间,派人送他上宁远号,那里有齐全的设备。&rdo;
郑飞虎道:&ldo;可以,你去安排注射。&rdo;
主任医师前去给蒙烽打针,郑飞虎又道:&ldo;刘砚,出来!&rdo;
刘砚关上门,郑飞虎仍站在走廊里思考,刘砚道:&ldo;注射血清以后,会变成植物人么。&rdo;
郑飞虎看着刘砚,许久没有说话。
刘砚正要再说点什么,郑飞虎忽然开口道:&ldo;刘砚,你认为,蒙烽宁愿当一只没有感情,只有毁灭思想的丧尸,还是更宁愿当一个植物人?&rdo;
刘砚沉默了,甲板上先前那巡逻兵匆匆跑下,报告道:&ldo;还需要三个小时,第一批安置才能结束。&rdo;
&ldo;太久了。&rdo;郑飞虎道:&ldo;告诉林上校,这里仍然由他全权指挥,让赖杰协助他。刘砚,跟着我走,你,去让人准备快艇。&rdo;
医护室内,蒙烽被注射了镇定剂,郑飞虎匆匆进去,把他背起来,示意刘砚跟上,他们跑下船舱另一侧的舷梯出口,那里停着三辆中型快艇。
郑飞虎把蒙烽放进船舱,示意刘砚上船,通知人联系宁远号,启动快艇,在岸边数万人注视下于江面打了个转,带起一道横飞的水花,乘风破làng,顺流飞驰而下。
郑飞虎设定了电子航路,站在船头。
快艇很大,从船舱到甲板足有二十米距离,船舱内也很宽敞,刘砚在舱里抱着蒙烽,小声道:&ldo;你怎么样了?好点了么?&rdo;
&ldo;蒙烽……蒙烽……&rdo;刘砚道:&ldo;听得见我的话吗,我爱你,坚持住。&rdo;
他拉着蒙烽的手,拇指轻轻揉过他的手掌,蒙烽的感情线与智慧线并作一条,很久以前他们去旅游时,看手相的神棍说这叫&ldo;断掌&rdo;,来日或有大事业,也或许会一事无成。
刘砚之前便时时在想,那神棍说得似乎不错。
蒙烽的手掌宽大,温暖,安全。
他把脸贴在蒙烽的手上,埋头摩挲,注视着他的脸。
下一刻,蒙烽的手紧紧扼住了刘砚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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