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爸要六点才回来呢。&rdo;林妈瞪他一眼。
&ldo;最近公司很忙,我还是让肖绪帮我顶着我才回来的。&rdo;林方方说着从背包里拿出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送到林妈面前,&ldo;肖绪托我带给你的,打开看看。&rdo;
林妈接过盒子,&ldo;是什么?&rdo;
盒子里装着条玛瑙手链,是林方方回家前和肖绪一起去商城买的,这两年林方方没少在林妈面前说肖绪的好话,肖绪也为了讨林妈欢心,每次回家都会给林妈带点小礼物。
但这次林妈这次收到礼物似乎不是很高兴,说,&ldo;哎呀,让肖绪别再买这么多东西,我用不着。&rdo;
随手就把小盒子放在桌面上了,林方方一笑,&ldo;我给你戴上吧。&rdo;
林妈推拒着,&ldo;别,我得去做饭了,戴着不方便。&rdo;
说着就起身往厨房走,&ldo;你这次回来多久?&rdo;
&ldo;三四天吧。&rdo;林方方重新把手链放进盒子里,看着林妈的背影,心里忽然起了点不安的感觉。
果然,到了晚饭的时候,林方方正认认真真啃排骨呢,林妈殷勤的在他碗里又添了一块,&ldo;方方,最近工作辛不辛苦啊?&rdo;
林方方把骨头吐出来,囫囵的说,&ldo;这阵子还行吧。&rdo;
林妈撞了撞林爸的胳膊,对林爸使眼色,林爸有些不情愿的开口,&ldo;那什么,你妈最近和你几个阿姨聊天,问起你的事。&rdo;
&ldo;什么事?&rdo;
&ldo;她们都跟我显摆自己的儿子女儿交了对象,有一个前个月还抱了孙子,&rdo;林妈眉开眼笑的,&ldo;你看,你过年也二十四了,再这么拖下去不是个法,妈妈朋友有个女儿,比你小一岁,我想安排你两见个面。&rdo;
林方方兴趣缺缺,&ldo;先不吧,我想把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再说。&rdo;
&ldo;你别总拿这个理由搪塞我,这都两年了,工作归工作,对象还是要谈的。&rdo;
林方方不说话了,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忽然味同嚼蜡。
林妈就更急,&ldo;你倒是表个态呀,人家姑娘条件不错,要不先加个微信聊聊天也行。&rdo;
林爸在一旁打哈哈,&ldo;要我说,儿子还年轻,再缓两年也可以。&rdo;
林妈吧嗒把筷子放在桌子上,表情忽然变得激动起来,语速也快了很多,&ldo;再缓两年,他前两年说再缓两年,现在又说再缓两年,要缓到什么时候?&rdo;
林妈的情绪波动让林方方愣了一下,他也吃不下这顿饭了,好声好气道,&ldo;妈,我还年轻,这事急不来。&rdo;
&ldo;你还当自己小孩子呢?&rdo;林妈眼眶忽然发红,说不出话来了。
林方方慌张的站起来,&ldo;你别这样。&rdo;
&ldo;我哪样了,这两年你总在外面,也不常回家,整天都和肖绪在一起,我能不担心?&rdo;
林方方在话里抓住点什么东西,心脏砰砰直跳,他艰难道,&ldo;这关肖绪什么事?&rdo;
&ldo;关他什么事,&rdo;林妈嚯的一下站起来,因为过于激动说话大喘气,&ldo;你和我说实话,你和肖绪,到底,到底是不是?&rdo;
林爸一把扶住林妈,制止道,&ldo;你自己瞎猜也就算了,你跑到孩子面前讲什么?&rdo;又对愣在原地的林方方说,&ldo;你把碗筷收拾一下,你妈开玩笑呢。&rdo;
&ldo;我没有在开玩笑,&rdo;林妈声音拔尖,她颤巍巍的指着林方方,&ldo;你说,到底是不是?&rdo;
是不是什么?面对林妈的质问,林方方脑袋乱哄哄的,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来。
林妈是什么时候察觉的,是从总是关注他交女朋友了没有,还是更早?
他好希望肖绪现在在自己身边,他很想逃避,但脚却像被粘在原地似的动弹不得,他想现在自己的脸色一定是苍白至极的,心虚和愧疚浮上心头,他如鲠在喉,企图蒙混过关,&ldo;妈,我&rdo;
&ldo;你别和我拐弯子,说实话。&rdo;
林爸见失态实在控制不了,语重心长道,&ldo;你就和你妈说一声,别让她担心。&rdo;
林方方张了张嘴,眼前的情景变得模糊,林妈通红的脸,林爸无奈的表情都在提醒他,今天这一关是过不去了。
他很想说一声不是让林妈暂时安心,但躲得过一时躲不了一世,今天他撒了谎,迟早有一天他得亲手撕开这谎言的表面,到时候给父母带来的伤害只会更大。
就算肖绪没有在林方方身边,这两年下来他也能够独当一面,林方方心脏快要跳出来似的,他用力的滚动了下喉咙,心一横,一声清楚的是响在客厅里。
空气有几秒的寂静,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林爸和林妈的表情瞬间一僵,似乎是不敢置信林方方真的承认了,两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方方。
不再欺骗让林方方如释重负,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想把实情告诉父母,奈何总是不够勇敢,但这时,亲口承认埋在心里多年的秘密让他猛然松了一口气。
他像个气球,把自己充饱了,砰的一声,终于炸开。
林妈被林爸扶着,像是站不住脚,染上哭腔,&ldo;什么时候?&rdo;
&ldo;高中。&rdo;
他话一落,林妈怒目圆睁,哭喊着上来扯住他,&ldo;高中,高中什么时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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