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和玄宸刚走到家门口,手机就响了。
是林默远发来的一条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郑秀点开,是一张手绘的示意图,线条粗糙,但标注得很清楚。
她放大看了看,眉头皱起来。
“怎么了?”玄宸凑过来。
“林经理发的。”郑秀把手机递给他,“他说他查到了。”
两人进了屋,把手机放在桌上,对着那张图看了很久。图上是郑家村周边几个地方的位置关系——黑水镇、盐碱地、落风谷、亏子岸。四个点连起来,几乎是一个等边的四边形,而四边形的正中间,是郑家村。
四个点之间,林默远用红笔画了线,线的中间标注着“地脉”两个字。线的旁边,画了几个箭头,箭头的方向都指向郑家村。
郑秀的呼吸慢了一拍。
“他这是什么意思?”玄宸问。
“意思是——这四个地方的地脉是连着的。”郑秀指着图,“黑水镇的‘卵’在吸收地脉灵气,灵气从盐碱地、落风谷、亏子岸三个方向流过去,汇到黑水镇,再往下……”
她顿住了。
“再往下?再往下会怎么样?”玄宸追问。
郑秀没有说话,已经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桃树青涩的果香,但她闻不到。
“再往下,灵气会从黑水镇流到郑家村的地下。”她的声音很轻,“四个点的灵气汇到郑家村,郑家村就是脉眼。”
她转过身,看着玄宸。
“那个‘卵’不是偶然长在那儿的。它是被人故意种在那儿的。黑水镇是脉的出口,郑家村是脉的入口。灵气从四个方向往郑家村流,再从郑家村往黑水镇流——这些东西在中间截住了灵气,等于把郑家村的脉气抽走了。”
玄宸的手攥紧了桌沿。
“所以那些年,你们郑家村的庄稼一直长不好——”
“不是一直。”郑秀的声音冷下来,“是从二十年前开始的。寰宇公司打了那三口井之后,地脉就开始漏。漏了二十年,郑家村的地就被吸了二十年。”
她拿起手机,翻到林默远的消息框,下面还有一条语音。她点开,林默远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查了敦煌那边八十年代的那个案例。那个‘碎片’是在一个古寺的地宫里发现的。古寺的遗址下面,有一条人工开凿的地脉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墓。墓里有一块碑,碑上刻着四个字——‘守脉者亡’。”
语音到这里就断了。
郑秀把手机放下,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守脉者亡。”玄宸念了一遍这四个字,“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不想让郑家村守住这条脉。”郑秀的声音很平,但眼神冷得吓人,“他要把脉毁了,把守脉的人埋了。”
她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停在那张地图前。
“林经理说他要顺藤摸瓜查下去——查柳墨远插到地下的那个东西的根源。他不是在查那东西是什么,他是在查——谁把那东西种下去的。”
“能查到吗?”
“能。”郑秀说,“只要那东西是人为种下去的,就一定有线索。工具、材料、资金、技术——这些东西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背后一定有人,有组织,有钱。”
她转过身,看着玄宸。
“柳墨远是什么人?他是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他插下去的那个东西,是从哪儿来的?谁给他的?这些问题,林默远说他要一个一个查。”
玄宸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但我等不了。”郑秀的声音沉下来,“林默远那边要一个月,但咱们不能干等着。他自己查他的,咱们查咱们的。”
“咱们查什么?”
“张明远。”
玄宸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说过,得看他接下来怎么做。”
“我说过。”郑秀点头,“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她坐下来,把手放在桌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这是她思考时候的习惯,玄宸早就看出来了。
“张明远说他去省城盯赵金彪父子。”郑秀说,“你信他真去了?”
“你派他去的,他不去也得去。”
“我不是问他去没去。”郑秀说,“我是问他——他去盯赵金彪,是为了帮咱们查,还是为了堵赵金彪的嘴?”
玄宸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是说,他跟赵金彪是一伙的?”
“我不知道。”郑秀摇头,“但你不觉得奇怪吗?二十年前的地质勘探,是张明远主导的。赵金彪是他手下的钻井队长。这两人之间,怎么可能二十年没有往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
“二十年前,他们一起打了那三口井。二十年后,一个当了矿业集团的副总,一个躲在郑家村当守村人。两个人,两条路,但干的是一件事。”
“什么事?”
“守着那个秘密。”郑秀说,“谁也不让动。”
屋里安静了很久。锅里的茶芽已经晾干了,安安静静地躺在竹匾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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