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宸坐在电脑前,一封一封地看着那些信。
信很多,摞得高高的,每一封都在说同一件事——你们村的菜,好吃,还想继续认养。
他把信看完,放在一边,又拿起另一封。
重复的动作,重复的文字。
但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郑秀在旁边处理订单,手指敲着键盘,哒哒哒的声音很有节奏。她的侧脸被阳光照着,睫毛在眼睛下面投下一小片阴影。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敲键盘的动作轻轻晃动。
玄宸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祠堂里。
没有喜服,没有花轿,没有鞭炮,没有酒席。只有一碗合卺酒,一碗还没喝进嘴里的合卺酒。
张爷爷的古调刚念到最后一句,他们就端起了碗。
碗沿碰到唇边的瞬间——
爆炸声从落枫谷传来。
然后是那一整个上午的混乱。小陈的异化,张明远的出现,那截森白的指骨,那些暗红色的血丝,刘寡妇倒在祠堂门槛上的那捧祖坟土……
婚礼?什么婚礼?
那只是一场还没来得及开始的仪式。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把那口酒咽下去。
玄宸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信。
信纸很普通,是那种最便宜的信纸,边缘有些毛糙。写信的人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要把心里的话都刻在纸上。
你们村的菜,跟我妈当年种的一个味。
玄宸盯着这行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在祠堂里,村民们带来的那些东西——土、水、谷粒、老砖、房梁木。那些东西堆在祠堂门口,堆成一座小小的、沉默的山。
没有人在那时候说什么“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他们只是把东西放下,然后看着他俩,眼神里全是那种最朴素的、庄稼人特有的实在。
赵老师说。今天你是新娘子,只管做新娘子该做的事。其他的,有我们。
三个字。
有我们。
玄宸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把那封信放下,又拿起另一封。
这封信是省城一个退休教师写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信里说,他吃了一辈子菜,只有郑家村的菜让他吃出了小时候的味道。他说他想来看看,看看这片地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玄宸看着这封信,忽然笑了。
他想,这个人要是来了,看见郑家村,看见落枫谷,看见那棵歪脖子桃树,看见那口潭,看见那些在田埂上跑来跑去的孩子,
他会明白的。
这片地没什么不一样。
就是有人愿意守。
九百四十年,十七代人,从来没人问过值不值得。
玄宸把信放下,转头看郑秀。
郑秀还在处理订单,手指没停。但她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
“郑秀。他开口。
“嗯?郑秀没转头,手指还在敲。
玄宸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那天在祠堂里,他们拜堂时,没有拜天地,而是转过身,对着供桌上的牌位、对着青石板上的阵图、对着祠堂里那些人——
深深一拜。
那一拜,拜的是脚下这片土地,拜的是血脉里流淌的守护之誓,拜的是所有愿意站在这里的人。
但没有拜夫妻对拜。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
玄宸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空落落的。
“郑秀。他又喊了一声。
这次郑秀转过头来了。
“,怎么了?她看着他,眼神有点疑惑,“信有问题?
玄宸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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