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佛座莲心藏秘册旧党余孽现原形
天色渐亮,深山之中晨雾弥漫,龙泉寺被一层薄薄的白气笼罩,看似宁静,却暗藏汹涌杀机。
包拯一夜未眠,依旧端坐静心堂中,仔细翻看从暗格中取出的经文。纸上字迹工整,可见主持生前心性沉稳,若非被逼至绝境,也不会留下这般隐晦的线索。公孙策则在一旁将昨夜所有线索重新梳理成册,从无头尸体、刀疤死士、李字玉佩,再到那封染血书信与隐秘经文,一桩一件,清晰罗列。
展昭从外快步走入,神色略显凝重:“大人,属下已按吩咐带人假意搜查后院,故意弄出声响,并未发现有外人窥探。但寺外山林茂密,多处地方可藏身暗处,若是有人暗中观察,我等很难察觉。”
包拯放下经文,抬眼看向展昭:“你做得很好。这些余党狡猾如狐,不见账本绝不会轻易现身。他们此刻必定藏在山林暗处,静观我等动静,越是平静,越说明他们就在附近。”
公孙策上前一步,低声道:“大人,依经文所写‘物在佛座,莲心藏秘’,那账本定然藏在大殿释迦牟尼佛像的莲座之下。只是如今贸然前去挖掘,必定会被暗处贼人察觉,到时难免一场恶斗,账本也可能被他们趁机夺走。”
“本官自然知晓。”包拯微微颔首,起身整理官袍,“今日我们便演一出戏,让这些藏在暗处的鼠辈,主动露出原形。”
话音落下,包拯迈步走出静心堂,高声对寺中僧人与开封府众人说道:“昨夜查探许久,此案诡异难断,似有邪祟作祟。今日先将主持尸身妥善安置,公孙先生,你率人在大殿诵经超度,为主持祈福,其余人等暂且退下,待本官请示神灵,再做决断。”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明白包拯用意,纷纷躬身领命。
展昭故意带着护卫四处乱搜,时而敲敲墙壁,时而翻翻石块,装作毫无头绪的模样。公孙策则与了空大师带着一众僧人在大殿之内焚香诵经,木鱼声声,回荡在古寺之中,看上去一派祥和。
暗处的山林之中,几道黑影藏身树后,目光紧紧盯着寺内动静。
为首一人面色阴鸷,眼神冰冷,低声对身旁手下说道:“看来包拯也查不出什么头绪,还以为他有多厉害,不过如此。”
身旁手下连忙附和:“首领英明,那经文线索隐秘,包拯就算找到暗格,也未必能解开谜题。只要等他们离开,我们便可立刻进入大殿,挖出账本,永绝后患。”
“不可大意。”为首之人沉声道,“包拯诡计多端,小心有诈。再观察片刻,若是他们真要离开,我们便动手。”
寺内大殿之中,诵经声不断。包拯缓步走到佛像之前,抬头望着庄严佛像,目光落在莲座之上。他看似闭目祈福,实则暗中观察四周,留意每一处细微动静。
公孙策轻声诵经,眼角余光却时刻注意着寺外山林,手心微微冒汗。他知道,此刻只要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杀身之祸,不仅账本难保,还可能让凶徒逃脱。
片刻之后,包拯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公孙策与展昭耳中:“神灵示警,宝物虽在寺中,却非人力可轻易寻得。今日暂且收兵,留下数人看守寺院,其余人随我返回开封府,再做打算。”
展昭立刻会意,高声应道:“属下遵命!”
暗处的阴鸷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太好了,包拯要走了!等他们离开,我们立刻动手,务必在他们返回之前拿到账本!”
没过多久,包拯带着大部分护卫缓步走出龙泉寺,朝着山下走去,看上去真的打算放弃查案,先行回京。
暗处贼人见状,再也按捺不住。为首男子一挥手,低声喝道:“动手!进入大殿,破开莲座,取出账本!速战速决,不得有误!”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山林中窜出,悄无声息地潜入龙泉寺大殿。
为首男子手持利刃,直奔佛像莲座,厉声喝道:“快!给我砸开莲座,找到账本!谁要是敢耽误,休怪我不客气!”
就在众人手持兵刃,准备砸向莲座之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威严大喝:“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作乱,尔等往哪里逃!”
话音未落,展昭身形如电,手持巨阙剑率先冲入大殿,剑气纵横,直逼为首贼人。紧接着,包拯、公孙策带着开封府护卫从四周涌出,将大殿内的贼人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阴鸷男子脸色骤变,这才知道自己中计,咬牙怒道:“包拯!你敢设计陷害我!”
“本官从未陷害任何人。”包拯缓步走入大殿,面色黑如沉铁,目光威严如神,“尔等身为李嵩余党,不思悔改,杀人灭口,妄图夺取秘账,罪证确凿,还敢狡辩!”
公孙策手持证据,高声喝道:“你等身上皆有墨莲刺青,乃是李嵩死士明证。昨夜刀疤死士服毒自尽,今日你等自投罗网,正好一并清算,为龙泉寺主持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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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男子眼见无路可逃,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挥刀大喊:“既然无路可走,兄弟们,跟他们拼了!只要抢到账本,我们还有活路!”
众贼人见状,纷纷挥刀冲向开封府众人。展昭一声怒喝,手持巨阙剑迎上前去,剑光闪烁,招式凌厉。这些贼人虽是死士,身手不凡,可在展昭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兵刃交击之声响彻大殿,惨叫声接连不断。不过片刻功夫,数名贼人便被展昭与护卫制服,倒地不起。为首男子武功稍强,与展昭缠斗数合,却也很快被展昭一剑挑飞兵器,按倒在地,束手就擒。
包拯走到为首男子面前,冷声问道:“本官问你,主持头颅被你们藏在何处?秘账之外,你们还有多少同党藏在京城之中?”
为首男子面色惨白,却依旧不肯认罪,嘶吼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杀了我吧!”
“不见棺材不落泪。”包拯眼神一冷,示意展昭,“将他带至莲座之前,本官让你心服口服。”
展昭押着为首男子来到莲座旁,包拯亲自伸手,轻轻转动莲座上的一片莲瓣。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莲座中央缓缓打开一个暗格,一本泛黄的绸缎账本静静躺在其中。
公孙策小心翼翼取出账本,翻开一看,顿时大惊:“大人!果然是李嵩的私密账本!上面记录了所有未被抓获的余党名单,还有多年来贪墨的盐利、勾结官员的罪证,一清二楚!”
四周僧人见状,纷纷跪倒在地,高呼包青天英明。
包拯目光冰冷,看向为首男子:“铁证如山,你还要狡辩吗?主持因守护此账被你杀害,头颅被你带走,以此制造诡案,混淆视听。如今真相大白,你罪孽深重,天地难容!”
为首男子看着账本,彻底绝望,瘫软在地,再也无力反抗。
展昭上前一步,高声道:“大人,所有贼人尽数抓获,秘账也已找到,主持的头颅……属下这就带人审问,必定找回主持头颅,让死者安息。”
包拯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大殿外的青天白日,声音沉稳有力:“此案虽破,可朝纲之中,尚有漏网之鱼。持此秘账回京,便可将李嵩余党一网打尽,还天下一个清明朝堂。”
木鱼声停,诵经声止。
龙泉寺的无头诡案,终究在开封府众人的追查之下,彻底水落石出。
人为的鬼怪,再狡猾的阴谋,在青天面前,终究无处遁形。
阳光穿透晨雾,洒落在龙泉寺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所有阴霾与寒意。
包拯手持秘账,神色坚定。
前路尚有不平,开封府的正气,永远不会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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