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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凶宅留痕揪真凶 相府藏奸谋灭口（第1页）

第十四章验现场蛛丝马迹探相府暗布杀机

汴京城西，周茂才府宅外已被开封府衙役团团围住，府内下人皆面露惶恐，噤若寒蝉。包拯身着公服，携主仵作快步入内，直奔周茂才身死的书房。跨进门槛，便见周茂才悬于房梁之上，脖颈间绕着白绫，脚下翻倒着一张梨花木凳，乍看之下，确是自缢之相。

“仔细勘验，分毫不可遗漏。”包拯沉声道，目光扫过书房各处。主仵作应声上前，先检查周茂才脖颈间的勒痕，又俯身查看那只翻倒的木凳，指尖抚过凳面与地面，随即蹙眉道：“大人，此事蹊跷！死者脖颈间勒痕有两道，一道深一道浅，浅痕淤色较淡，绝非自缢所致；且这木凳凳面光洁，无半点踩踏痕迹，凳脚亦无挪动的泥印，显然是有人事后故意摆放于此。”

包拯眸光一凝，缓步走到书桌前，桌上笔墨纸砚摆放整齐，唯有一方砚台歪在一旁，砚底沾着些许暗红的血迹，桌角亦有一道新鲜的磕碰痕迹。他伸手抚过桌角，又看向地面，只见窗棂下的青砖缝隙中，卡着半片黑色的锦缎碎片，质地细密，绝非寻常百姓所能穿戴。

“展昭。”包拯扬声唤道，早已守在门外的展昭应声而入，“属下在。”“将府中下人悉数带至院中问话，重点询问今日午后至傍晚，有何人进出府宅，尤其是身着锦缎华服者，另外仔细搜查府中各处，重点查库房与密室，务必找到周茂才与张谦往来的完整账目。”

“属下遵命。”展昭转身离去，包拯则继续在书房勘验，忽见墙壁上的一幅山水画似有异样，画轴边缘的木扣有松动痕迹。他伸手轻推画框，墙面竟缓缓露出一道暗格，暗格内仅有一个空的紫檀木盒，盒底刻着一个“张”字，盒壁上亦沾着些许与砚底相同的血迹。

“看来这木盒中，定是装着能指证张谦的关键物事，被人抢先一步取走了。”包拯捻须沉吟，心中更确定周茂才是被人谋害，且凶手行事缜密，不仅伪造了自缢现场，还取走了核心证据，显然是有备而来。

不多时，展昭返回禀报：“大人，府中下人供称，今日未时许，有一名身着黑色锦袍、面遮轻纱的男子入府，与周茂才在书房密谈半个时辰，离开时神色匆匆，那男子身形颀长，步履轻快，似有武功在身。另外，库房中所有账目皆被焚毁，只找到些许烧焦的纸渣，密室中亦空无一物，似是早有准备。”

“黑色锦袍，身怀武功。”包拯眸光微沉，“看来张谦身边，竟有江湖高手相助。传我号令，将那半片锦缎碎片交与开封府画工，即刻画像，张贴全城，悬赏捉拿此人。另外，加派人手监视张谦府，谨防此人再与张谦接触。”

与此同时，公孙策已携周茂才行贿的部分账目抄件，入宫面见仁宗。御书房内，仁宗见账目上密密麻麻的金银数目，龙颜大怒，拍案道：“张谦身为户部侍郎，食君之禄，竟勾结商户贪赃枉法，还敢草菅人命，简直胆大包天！公孙策，传朕旨意，令包拯即刻彻查张谦，无论牵扯何人，一律从严查办，绝不姑息！”

“臣遵旨。”公孙策拱手领命，心中稍安，有了仁宗的旨意，包拯查案便少了许多朝堂阻力。

而张谦府中，正堂内烛火摇曳，一名身着黑色锦袍的男子垂手立于堂下，正是前往周茂才府的那人。张谦面色阴沉，踱来踱去，厉声喝道：“你怎会留下锦缎碎片？如今包拯已盯上本府，仁宗那边怕是也收到了消息，此事若处理不好，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属下一时疏忽，还望大人恕罪。”黑衣男子躬身道，“不过周茂才已除，账目亦已焚毁，包拯即便有疑心，也无实据指证大人，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今夜便潜入开封府，杀了那老妇与仵作李三，再将包拯身边的展昭除去，断其左膀右臂，看他还如何查案！”

张谦眼中闪过狠戾之色，沉吟片刻道：“展昭武功高强，开封府守卫森严，硬闯恐难成事。你可暗中联络朝中几位旧部，明日早朝，由他们联名上奏，弹劾包拯滥用职权，无故构陷朝廷命官，要求仁宗将此案交与刑部审理，届时刑部尚书乃是本府之人，定能将此事压下。至于那老妇与李三，你今夜设法潜入大牢，神不知鬼不觉地除之，不留痕迹。”

“属下明白。”黑衣男子应声，身形一晃，便从窗棂掠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色渐深，开封府大牢外，黑影攒动。黑衣男子避开衙役的巡逻，纵身跃入牢中，凭着高超的轻功，直奔关押王妇与李三的牢房。他手持一柄短刀，刀身泛着冷光，刚至王妇牢房外，忽闻一声大喝：“鼠辈，竟敢擅闯开封府大牢！”

火光骤起，展昭手持长剑立于廊下，目光如炬，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衙役。原来包拯早料到张谦会狗急跳墙，派人前来灭口，故令展昭布下天罗地网，专等凶手自投罗网。

黑衣男子见状，心知中计，却也不退，挥刀便向展昭砍去。展昭剑光一闪，格开短刀，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黑衣男子武功不弱，招式狠辣刁钻，展昭则剑招沉稳，攻守兼备，剑光如银龙穿梭，招招直取对方要害。数十回合过后，黑衣男子渐落下风，心知难以取胜，虚晃一招，便欲突围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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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走！”展昭低喝一声，长剑疾刺，挑落其面巾，露出一张阴鸷的脸庞。展昭目光一凝，沉声道：“你乃江湖中臭名昭着的独行杀手墨影，竟甘心为张谦所用，助纣为虐！”

墨影面色一变，趁展昭分神之际，掷出一枚毒针，展昭侧身避开，毒针射中廊柱，瞬间腐蚀出一个小洞。展昭怒喝一声，剑势更疾，一剑挑伤墨影右臂，短刀落地，随即反手点其穴道，将其生擒。

衙役一拥而上，将墨影绑了个结结实实。展昭押着他前往书房见包拯，此时包拯刚从周茂才府返回，见墨影被擒，面露正色：“带下去，严加审讯，务必问出他与张谦的勾结之事，以及张谦还有哪些党羽。”

墨影被押入大牢，虽身受重伤，却嘴硬如铁，拒不招供。公孙策此时亦从宫中返回，见包拯面露思索，便道：“大人，仁宗已下旨准你彻查张谦，且御书房内，已有御史暗中上奏，弹劾张谦在户部任上，克扣漕运粮款，中饱私囊，看来张谦的罪证，并非只有周茂才这一条。”

包拯眸光一亮，道：“如此甚好！明日早朝，本府便携墨影与现有证据，面见仁宗，弹劾张谦。纵使他嘴硬，墨影这枚棋子，亦能让他无从抵赖！”

公孙策颔首道：“大人所言极是，只是张谦在朝中经营多年，恐有党羽从中作梗，明日早朝，怕是一场硬仗。”

包拯起身，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沉声道：“纵使前路荆棘密布，本府亦要一往无前。为百姓伸冤，为朝堂除奸，乃是分内之事。明日早朝，便是张谦的末日！”

夜色渐浓，开封府内灯火通明，衙役们加紧巡逻，仵作们连夜整理周茂才的验尸报告，展昭则亲自守在大牢外，谨防再有意外。汴京城的风雨，已悄然凝聚，明日的早朝，注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而包拯，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誓要将张谦这等奸佞之徒，绳之以法，还大宋一个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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