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点酸味,远不及他方才那句酸溜溜的话。
“你,你喝那么多做什么?”她轻轻嗅了嗅,忍不住蹙眉,“有些酒,可以不喝的。”
“反正有些人,也不是真心实意的。”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瞬,不是真心实意的,何止那些带着假笑面具来敬贺的宗亲朝臣们。
她自己,便是最不真心实意的那一个。
还在晃神间,马车突然在街口一个急转,猛地颠簸了一下。
萧璟本来就晕乎乎的,这一颠,她身子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结结实实地扑进了陆惊澜怀里。
暖意裹挟着醉人的酒香,瞬间将她团团围住,当然,还有身后那双紧紧揽着她的腰的手臂。
她没有推开,实在是困得没有力气了,而且他怀里也挺舒服的,索性便躺一会吧。
沉默了好一会,他沉沉的声线才在马车里响起,那声音从他胸膛而来,顺着她紧贴的侧脸,一路钻进她耳中:“臣高兴,一时贪杯了。”
萧璟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隔着层层醺意,她依然能看清他清醒又专注的眼神,哪有一点醉意。
她举起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完全不红的脸,好奇地仰头问道,“以前咱们偷偷喝酒,你只要喝一点点,便会脸红,为何今夜喝了这么多,却一点事都没有?”
他低头看她,温热的气息落在她仰起的脸上,轻轻擦过她的唇,“喝得多了,酒量自然好了。”
许是他送来的气息里裹着的酒意太浓重,这句话刚一说完,萧璟的头又昏沉了起来,再次栽回他怀里,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前,声音也越来越轻。
“喝得多?你在边关那两年常喝酒吗?”
他像是被她感染了,声音也放得极轻,都快成了叹息声:“不是那两年。”
意识彻底被醉意和困倦攻陷的那一刻,她闭着眼,倚在他怀中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是什么时候啊?”
倏尔之间,马车里彻底静了下来。
陆惊澜默默听着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绵长安稳,才悄悄开口:“是回来找你的前一年。”
他望着她微红的酡颜,语气悲凉,仿佛又坠回那一年彻骨的寒冷中:“那一年,除了喝醉,我找不到别的不去想你的办法。”
“轱辘轱辘”声再次清晰起来,陆惊澜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了些,月光斜斜地照进马车,洒在他两行清泪上,将那点点湿意映照得更凉。
她忽然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呢喃道:“陆惊澜,少喝酒,伤身……”
陆惊澜怔了许久,才确定方才听到的话不是幻觉,泪还在无声地滑落,但他笑了,轻轻在她发顶印了一个吻。
像他从前陪她扑蝶时,看着那不知从何处翩翩而来的蝶,浅浅点过御花园盛放的牡丹,连花瓣上的晨露都不曾碰落分毫。
“好,不喝了。”
月光如水,静静淌在相拥的二人身上。
车窗外,一阵夜风卷过,挟着公主府院中几瓣火红的石榴花,无声无息地坠入了沉寂的池塘中。
*
翌日,萧璟足足睡到天光大亮才醒,昨夜那般烦人的昏沉感尽数褪去,她舒坦地伸了个懒腰,缓缓掀开眼帘,却发现身侧空空如也。
她朝着门外唤道:“来人。”
一直候在外间的芷萝闻声推门而入,数名侍女紧跟着鱼贯而入,都是伺候她晨起梳洗的。
萧璟抱着锦被坐起身来,声音还透着晨起的朦胧,问道:“驸马呢?”
芷萝用手背试了试玫瑰漱汤的温度,才递给萧璟,道:“殿下,今日大朝会,驸马一早便上朝去了。”
萧璟一连漱了三道,将那些宿醉的酸涩尽数吐出,才不满道:“哪有大婚第二日便让人上朝的?陛下不是说,这段时日都让驸马休沐吗?”
芷萝笑了笑,柔声道:“殿下您忘了,今日朝会要对漠北大捷的战士们论功行赏,驸马是主将,立了大功,自然得去。”
“说的也是。”她点点头,那点不知因何而起的烦躁也渐渐散去了。
芷萝抿嘴偷笑,继续道:“驸马上朝前特意嘱咐了,不要吵醒殿下,让您多睡一会。若是您问起,便说「臣即刻就回」。”
萧璟耳根微热,一时没说话,直到梳妆时,才突然开口:“今日午膳,让小厨房备些清淡的,本宫和驸马昨夜饮了酒,不宜食油腻之物。”
芷萝一边为她画眉,一边含笑应道,“殿下放心。”
用过早膳,萧璟靠在小榻上,翻着徐危给她的一本《甘石星经》,据说还是他徐家世代秘传的版本,可那些理论和星图,对她来说实在晦涩难懂,她看了许久,仍不得启发,索性先丢开手,发会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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