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宫命令你不许生自己的气。”
这话刚一出口,连萧璟自己都觉得荒唐,她只好懊恼地抬头望向屋顶,不去看他即将汹涌落下的泪,那只徒劳了许久的手也无力地垂下。
可下一瞬,一阵熟悉的温热迎了上来,将那只手也牢牢地包裹住。
“好。”
她诧异地望向他,才发现他竟然真的止住了哭。
陆惊澜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是闷闷的,“都听殿下的。”
萧璟看着他花猫一般的脸,满是歪歪扭扭的泪痕,一半是他自己哭的,一半是她胡乱擦的,忍不住笑出了声:“还说我呢,你自己爱哭的小毛病,这么多年了也没改。”
他破涕为笑:“嗯,都改不掉了,谁让我们总惯着彼此。”
红烛渐短,十指紧扣的二人终于和衣躺下。
寂寂深夜里,更鼓声遥遥传来时,窗外那弯清月已悄然西沉,萧璟仅存的一点清醒,也在缠绵而来的睡意中彻底涣散。
听着她又轻又浅的呼吸声,陆惊澜慢慢地睁开了眼,他望着她恬静的睡颜,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向着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庞一点一点靠近。
当他的手掌和她的脸颊相隔不过寸许时,他蓦地顿住了。
那只手,在半空中悬停了很久。
最后,他伸出手指,蜻蜓点水般地在她侧脸上轻轻戳了一下。
她依然睡意酣沉,绵密的气息一下一下,柔柔地拂过他的手背,他的心尖,让他安心,更让他毫无倦意。
睡吧殿下,夜还长。
这一世,我们之间,还来得及。
隔日清晨,萧璟挣扎着睁开眼,虽是一夜好眠,可她却是在一阵酸麻中醒来的。
而罪魁祸首,此刻正睁着他清澈的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他立即乖觉地凑了上来,“殿下手麻了吧?臣帮殿下揉一揉。”
“那你倒是松手啊。”她咬着牙无奈道。
他这才松开手,指尖离开的那一瞬,似是无意地在她手心擦了一下,痒痒的感觉让她不由得蜷起手指,虚虚握拳。
他满脸笑意,轻轻帮她揉着快要没有知觉的胳膊,可稍微一用劲,那酸麻感便从指尖一路蹿到了小臂,她忍不住惊呼:“你轻点!”
“臣该死,弄疼殿下了。”
下一瞬,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哐当”,是铜盆打翻在地的声音。
芷萝慌里慌张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殿下,奴婢不知您和驸马尚未起身,晚些,晚些时候再来伺候梳洗。”
说罢,她压低声音道,“快,都退下。”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立刻踢踢踏踏地飘远了。
萧璟刚想叫住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腾地红透,忙喊道,“不是,我们没……”那个词将要出口的一刹那,理智回笼,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陆惊澜连忙接道,“殿下别担心,臣去解释。”
“欸!”萧璟这下更慌了,赶紧拉住作势起身的他,“这种事,怎么解释嘛?”
颊上的两团红云久久不褪,最后她一咬牙,“罢了罢了,都这样了,索性再躺会吧。”
说罢,她气鼓鼓地重新躺下,不过这次,只留了个倔强的背影给他。
脸上依然在发烫,但她慌乱的心跳已经渐渐平复。
大婚已毕,可对这桩姻缘疑虑重重的大有人在,为了能掩人耳目顺利化煞,人前人后,他们都得是一对「恩爱夫妻」。
有些误会,解释不清,也没必要解释了。
*
是夜,云华殿宫宴,群臣恭贺长公主新婚之喜。
萧璟一袭海棠红蹙金宫装赴宴,在她出现的那一刹那,满殿霓裳华服,霎时失色。
华贵的云锦在宫灯映照下波光粼粼,恰若晴时日光都格外偏爱的一池潋滟。
莲步轻移间,精致的提花暗纹伴着腰间金铃脆音若隐若现,转身落座的刹那,裙摆微扬,海棠春晓的纹样在她裙身惊鸿一绽,可不过短短一瞬,便又融进那片明艳的红里,再难寻觅。
陆惊澜紧跟在她身侧落座,一身深靛青锦袍衬得他愈发沉静。
作为今日宴会的主角,两人受到的敬贺自然是少不了的。
萧璟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从容回应着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祝辞。
无需言语,他总能及时跟上她的动作,一次又一次执起酒杯,仰头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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