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空等他反应了,抽回手,干脆地转身,杏黄的袖摆划起一道轻盈的弧度,堪堪擦着他胸前的铠甲而过,带起一阵柔风,风里满是她身上惯有的,那清甜透骨的梨香。
那风朝着陆惊澜扑面而去。
下一瞬,身后传来几声“哐当”的闷响,混着铠甲摩擦的刺耳声。
萧璟余光一扫,竟瞥见那高大的身形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他低着头,一只手紧攥在身侧,另一只手则按在自己胸前的铠甲上,努力将不知为何骤然加重的呼吸声压了下去。
她脚下一顿,漾开一个浅笑,侧过脸补充道:“这两日把行装打点好,婚期嘛……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婚后住公主府。”
然后,她挺直背,昂起头,在满街或惊愕,或探究,或兴奋的目光中,从容地走回鸾轿。
车帘才一垂落,外头压抑的哗然便开了闸,汹涌而来。
“你们听见了吗?长公主她就这么说了?”
“驸马!陆将军要当驸马了!”
“下月初八就成婚?抄家流放也没这么快啊……”
鸾轿内,芷萝递上一杯茶,眼神里满是无奈:“殿下,您真敢说。”
萧璟靠着软垫长长舒了口气,才伸手去接,茶盏温热,正好暖一暖她微凉的指尖:“本宫不过是提前告知他一声罢了。”
“可这、这……”芷萝憋了半天,脸色通红才道,“这也太直接了,满大街都听见了!”
“听见才好呢。”她抿了口茶,心神松弛了些,“如此一来,全京城都知道他是本宫的人,眼下事态紧急,本宫无暇跟他徐徐图之,先把人要来再说。”
芷萝只能叹了口气,“是,殿下您思虑周全,那咱们现在去哪?”
“先斩后奏,下一步自然是「奏」。”萧璟唇角微扬,思路清晰,“进宫,替本宫的驸马求个名分。”
鸾凤仪仗随即逶迤而去,萧璟掀起侧帘,遥遥一望,陆惊澜整个人还僵在原地,像个入定的老禅师。
她狡黠一笑,伸出手摆了摆,冲着他扬声道:“乖乖等圣旨啊。”
这话落下,他的身子终于动了,向着她的方向追过来两步,旋即又顿住。她满意地坐回车里,闭目养神,只是嘴角的那抹笑,久久未散。
……
两日前长街上的情景还在脑中盘旋,那抹笑也再次在她嘴角翘起,她轻轻晃了晃头,从回忆和笑意里直起身来,问道:“陆惊澜那边什么动静?”
芷萝摇着团扇,道:“奴婢听说,陆将军接旨后就未曾出门了,好像是气病了?”
“气病了?”她的眉头立刻拧紧,“这般不经事,如何担当大任?”
“殿下息怒,依奴婢看,这事怨不得将军,实在是您办得……太突然了。”芷萝手下的动作又快了些,低声劝道,“陆将军那边总要有个转圜,眼下这般僵着,终归不好,日后还得朝夕相处呢。”
她轻柔的话语,伴着一阵又一阵的清风拂过,将萧璟紧蹙的眉头一点一点舒展开来。
“罢了。”她自知理亏,声音也低了些,“徐危也说了,「镇物」须得心情舒畅,身体康健。他这么病着,对本宫化煞无益。”
“这样,你去准备样东西。”她清眸一转,计上心头:“明日本宫去跟他说点好听的,让他顺了这口气,乖乖当这个驸马。”
翌日辰时,公主府的车舆,稳稳地停在了陆府门前。
萧璟掀开车帘,初夏的阳光有些微热,但算不得灼人,她微微眯眼,直奔大门而去。
长公主的銮驾出现的那一刻,门房便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此时陆府已是中门大开,陆恒带着一众仆役,跪地迎接,声音竭力维持平静:“老臣陆恒,恭迎长公主凤驾。”
萧璟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跪了一地的人,又落回如临大敌的陆恒身上,略一抬手,从容道:“陆老将军请起,怎么不见惊澜?”
陆恒起身,面露难色:“禀殿下,犬子他……他这两日确有不适,正在房中静养。”
“这般严重?怎么不派人来告知本宫?”
她语速快了些,声音也冷了,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府内迈去。
陆恒冷汗涔涔,赶忙跟在后面,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殿下莫要误会,澜儿他绝对不是对婚事不满,是、是高兴过了头。对,高兴过了头。”
陆府不算大,没几步便到了后院的卧房。
萧璟在门前驻足片刻,深吸一口气才一把推开门,焦急的呼声比人先一步到了内室:“惊澜,本宫听说你病了。”
她迈进房门,左右一张望,直奔床榻而去,陆惊澜躺在榻上,气色尚可。
他正要起身迎接,被她一把摁住,“免礼免礼。”
她努力绷住嘴角,忧心道,“惊澜,你感觉如何?可请了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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