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雾怕自己饿死,慢慢也学会了做饭。
他妈就更不管他了,每天很晚才回。
盛知雾便守着做好的饭菜,等他妈回来一起吃,菜热了又热,他妈终于回家了。
结果吃了一口,他妈就吐了出来,说难吃,把筷子一扔,自己去弄了。
也只是弄她一个人吃的。
盛知雾那天吃了两个人的饭,半夜大吐特吐。
那天后,盛知雾找隔壁的婶子学做饭。
等他觉得自己做的饭好吃了,又做了两人份的,等他妈回来一起吃。
妈妈陪他吃了,也夸他做的菜好吃,吃了很多。
把他那份也吃了。
盛知雾喝了碗糊糊,半夜饿醒了,饿得想吐。
不过,妈妈愿意陪他吃饭了。
虽然,还是要等很晚才回来。
也不记得那样的日子持续了多久。
盛知雾后来跟着认识的兄弟去混黑市,也没空再给他妈做饭,便在家里留了钱。
拿了钱,他妈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再多给一些。
那年除夕,盛知雾做了最后一单生意,拎着给自己留的大肉回家,想做一顿丰盛的晚饭。
他和妈妈很久没一起吃饭了。
看到大肉,他妈直接拿过来,拎着出门了。
再回来时,他妈两手空空,却很高兴地告诉他:“你爸把肉收下了,说最近肉不好买,让我再弄点,知雾,你再去买点肉吧!”
盛知雾听了这话,愤怒之余,又有些无力,他只是道:“买不到了。”
那肉也是他好不容易弄到的,还想留着家里过年吃的。
现在,什么都没了。
听到他这句话,他妈脸上的笑容消失,丢下一句“养儿子有什么用?”,便回房睡了。
盛知雾知道他妈没睡。
这是在向他示威,想让他低头认错,出去弄些新鲜肉回来,好给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送过去。
只是,这大过年的,盛知雾从哪里买肉?
最后,盛知雾厚着脸皮,去了霍清持家里,打算买几斤肉。
霍清持直接把肉给他,也没要钱,只是给他出主意,“你把肉拿回去直接做成菜。”
盛知雾一想也对,肉做成菜,他妈就算真想送给那男人,那男人能厚着脸皮收吗?
可他跟霍清持还是太小瞧人了。
他妈把他做好的菜端走了,那男人也收了,还让他妈住在附近的空屋,两人晚上找空聚了一会。
那晚跨年,盛知雾往嘴里塞着冰冷的青菜和米饭,只觉得身体里有一个大洞,冬天如刀子一般的冷风,往里头死命刮,将他的肉都割下来了。
盛知雾对于年饭的记忆,都是这样冰冷无趣的。
还不如他和兄弟们在外地跑货时,一起围在火堆边啃肉干。
或是拿着大馒头,把小叶炒的下饭菜往里头塞,一大口下去,只觉得人生别无所求,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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