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话说到这儿,她恰好就把眼镜从包里找出来还给他,“我怕一不注意弄坏了,所以装盒子里了,你要是觉得不好看的话可以扔掉。”
“不会。”
这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孟云渺视线旁落,好像在细细打量这家老店。
右侧边的墙壁上贴了圈便利贴,红的绿的黄的蓝的,什么颜色都有,花花绿绿,看着就知道大约是青春期的作品。
“这传统竟然还有啊。”她感叹。
“什么?”老板上了菜,李西驰把汤推给他。
孟云渺指着墙上那堆贴纸说:“这家店之所以受欢迎,不仅是因为做得好吃,还因为这些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反正大家都喜欢把自己的心事或者烦恼写在上面,成绩啊排名啊人际关系啊这些……”
她动了动调羹,喝了口汤。
“唔,可能还有人名,就是喜欢的人……写明星的比较多,校园里的同学也有,”孟云渺回忆道,“那时候,就时不时出现你名字,你竟然不知道吗。”
李西驰偏头看了一会儿。
突然,冷不丁问:“你也写过?”
孟云渺呛住,扯了张餐巾纸擦了擦才说:“有啊,写过一次,大概就是比较幼稚的,要和谁谁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是说喜欢的人。”
这回她连抽了三张纸巾才勉强能应上。
“……我念书的时候,没想过这些。”
她说的实话,那时候好像想的最多的就是考试考不好该怎么办。这么看,似乎她的青春寡淡又平静。
可是她自己并不这么认为,有很好的师长、有相伴的朋友,吵吵闹闹、忙忙碌碌,回忆起来已经很美好了。
李西驰垂着眼顿了片刻,神情敛住,过了少顷,他喉结微滚,问道——
“那你现在可以想想么?”
孟云渺:“……?”
一秒,两秒,三秒。
长久而沉默的阒然。
她联系上下文数次,仍然怀疑她的中文水平是否下降,否则这么一个简单的阅读理解怎么会让她被难住了呢。
“孟云渺。”似乎是李西驰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叫她的名字。
以至于,她听到了,却没什么在喊她的实感。
店里开了空调暖气,加上先前喝了汤,她总觉得现在挺热的,偏偏还没个出口。
“嗯。”先应了再说吧。
“你大概没看出来,我小姨,也就是你的蒋老师,对于我们俩,有些这样的意向。”李西驰认真地看着她说。
孟云渺震惊:“啊?”
从未想到的角度,仿佛平地起惊雷。
“那我……不是,”她懵住,“那你……”
李西驰笑了一下,并不是愉悦,看着倒像自嘲,“我想了一下,觉得她挺对的。毕竟我也快二十九岁,再拖下去只会免不了更被唠叨。之前你也看到了,我工作太忙,几乎全天在医院,没有时间也疲于跳出圈子去认识毫不相关的人。本想等一等,等结束最后一个月最忙碌的阶段,再去谈论这些,不过……说都说了,索性就都让你知道。”
孟云渺愣了半天,又怔了好久,仍然没搞明白事情是如何发展成这样的,怎么就跳到这儿了呢?
她虽然没有恋爱过,但肯定也对爱情抱有过幻想,可能并不具体,却多少有些模模糊糊的感觉,要有了解,要有共鸣,绝不将就,到了年纪随便找个人结婚是肯定做不出来的。
该怎么说呢?这种情况要怎么开口才好,太过直白的话听着会伤人吧……更别提,孟景山还有只眼睛没做手术呢,这时候得罪人,是有多想不开。
阅了一天的卷本来脑子就糊住了,现在这样,让僵化的思维更是雪上加霜。
她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他似乎冷静又不受干扰,她只得撤回来,低头思索着:“这有点太突然了……”
“我没有那么急切。”他淡淡地看着她,“至少你不讨厌我,对不对?”
孟云渺迟疑地点了点头。
李西驰:“你是一见钟情主义者吗?”
孟云渺想了想,缓缓摇头之后,又停住,轻轻点了点头。
第一眼见到就没感觉的人,后面也很难再喜欢得起来,可能知道对方是个好人,但也很难做朋友或者发展更亲密的关系。老一辈称这个叫眼缘。照这个思路,日久生情也是建立在一见钟情的基础上。
“好,我知道了。”李西驰冷静地说。
“我们是校友,存在一定的共同话题,可能对彼此也有过一些听说和了解,只是这样的了解太浅显,撑不起后续的故事。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先从认识开始慢慢接触,你可以随时喊停,说不必进入下一个阶段,那就到此为止,还是朋友。”
孟云渺顿了好久,有点晕,她学过逻辑学,将来也要教这个。可是这一大段下来,她恍惚觉得自己根本不懂逻辑。
这意思是,先给一个机会成为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朋友,这样试试看吗?
李西驰察觉到她紧绷的情绪,往后略一仰头,闭了闭眼道:“我只想知道,我在不在你刚刚点头和摇头的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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