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刘勇道在绸缎庄里挑挑拣拣,手指在各色绸缎上划过,看着他搂着小妾,说说笑笑地走出绸缎庄,又看着他上了一辆黄包车,朝着怀远城的富人区——禹王街而去。黑宸不敢跟得太近,只能在后面远远地跟着,踩着黄包车的车辙,直到黄包车停在了禹王街的一栋小洋楼前。
那小洋楼是典型的欧式建筑,白墙红瓦,门口还站着两个伪军守卫,手里端着步枪,看起来气派得很。黑宸眯起眼睛,把小洋楼的位置牢牢记在了心里,连门口的守卫换班时间、巡逻路线都看了个清楚。这才转身,找了一家偏僻的小旅馆住了下来。
他需要休息,更需要养精蓄锐。
旅馆的房间简陋而肮脏,墙壁上布满了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黑宸却顾不上这些,他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飞速地盘算着——如何潜入刘勇道的家?如何逼问出鸿儿师兄的下落?如何才能全身而退?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很快就到了凌晨三点。
怀远城早已宵禁,街上空荡荡的,连一只狗都没有,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
黑宸醒了。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换上了那身黑色的夜行衣,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和背上的蚩尤御天刃,枪膛里压满了子弹,刀锋锋利无比,闪烁着寒光。确认无误后,他轻轻推开房门,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融入了浓浓的夜色里。
禹王街的那栋小洋楼,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门口的两个伪军守卫,正缩着脖子,靠在门框上打盹,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满是困意。黑宸的身影,在路灯的阴影里一闪而过,他的脚步轻盈得像一片羽毛,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先是绕到小洋楼的后院,那里没有防守。黑宸后退几步,猛地向前一蹿,双脚在墙上一蹬,身子就像一只雄鹰,凌空跃起,稳稳地落在了围墙内的草地上,连草叶都没惊动几片。
后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虫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黑宸贴着墙壁,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前院。前院的两个守卫还在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啄米的鸡。黑宸的眼神一冷,身形一闪,就像一道鬼魅,来到了他们的身后。他伸出双手,快如闪电,分别捂住了两个守卫的嘴,又在他们的脖子上狠狠一劈,手刀凌厉如风,带着习武之人的凌厉劲道。两个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像两摊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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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宸把他们拖到墙角,又解下他们的腰带,把他们绑了个结结实实,嘴里还塞上了破布,防止他们醒过来呼救。做完这一切,他才朝着小洋楼的正门走去。
正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留了一条缝。黑宸轻轻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脂粉味和酒味扑面而来,熏得他皱紧了眉头。他屏住呼吸,猫着腰,摸进了楼内。
楼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子和一些吃剩的酒菜,杯盘狼藉,显然是昨夜的残宴。黑宸循着轻微的鼾声,脚步无声,摸上了二楼的卧室。
卧室的门虚掩着,黑宸透过门缝望去,只见刘勇道正搂着他的小妾,睡得正香,嘴角还流着口水。刘勇道鼾声如雷,震得窗户纸都微微发颤,那小妾也睡得迷迷糊糊,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梦话。
黑宸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寒光一闪。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搬了一把椅子,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两个人,眼神冷得像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连月光都被乌云遮住了。黑宸的耐心极好,他就那么坐着,像一尊雕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有胸口微微起伏。
又过了半个时辰,刘勇道翻了个身,咂了咂嘴,嘴里嘟囔着:“水……水……渴死我了……”
黑宸这才动了,他伸出手,手指骨节分明,轻轻拍了拍刘勇道的脸。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像一声惊雷。
刘勇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是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在灯光下,棱角分明,眼神冷峻如刀。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弹了起来,浑身发抖,嘴里发出惊恐的尖叫:“啊!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
他身边的小妾也被惊醒了,看到床边坐着一个陌生的黑衣男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缩进了被窝里,浑身抖得像筛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许叫!”
黑宸的声音,冰冷刺骨,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刺人心。他缓缓站起身,右手按在了腰间的勃朗宁手枪上,枪身冰凉的触感透过夜行衣传来,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把整个卧室都冻住。
刘勇道的尖叫,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他看着黑宸腰间的枪,又看着黑宸那张冷峻的脸,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颤抖着:“你……你是……许家寨的黑宸?”
黑宸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冷冽如霜:“刘司令,好记性。”
刘勇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砸在被子上,晕开一片湿痕。他吞了口唾沫,喉咙滚动,声音颤抖着:“黑……黑兄弟……你……你半夜三更闯进我家,是……是何用意?我刘勇道虽然身在伪军,可我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啊!我更从来没伤害过一个中国人啊!”
“少废话!”黑宸打断他的话,眼神锐利如鹰,像两把刀子,剜在刘勇道的脸上,“我问你,两个月前,正月十五到二十之间,你们伪军或者日军,是不是在涡河边抓了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二十七八岁,肤色白净,会武功,手里还拿着一把剑!他是我的大师兄,名叫鸿儿!”
刘勇道闻言,皱起了眉头,川字纹挤在一起,开始苦苦思索。他的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敲着,嘴里喃喃自语:“正月十五到二十……涡河边……会武功的年轻人……”
半晌,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那天是正月十七,我记得清清楚楚!是纪疤瘌那个混蛋手下的人,在涡河边巡逻时发现的!那年轻人在一座孤坟前祭奠,摆了酒和纸钱,和日军还有伪军交了手,身手厉害得很,杀了好几个皇军——不不不,是鬼子!还杀了十几个伪军!后来芦苇荡里冒出来重机枪,突突突地扫射,把他打伤,才把他擒获的!”
黑宸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万丈冰窖,浑身冰凉。他攥着拳头,指节发白,青筋暴起,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他现在在哪里?”
刘勇道看着黑宸的眼神,那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道:“被抓进宪兵队监狱了!纪疤瘌本来想邀功,把人交给日军司令部,结果被佐藤次郎抢了先!佐藤那混蛋,心狠手辣得很,听说……听说把那年轻人折磨得够呛,鞭子抽,烙铁烫,什么酷刑都用上了,可那年轻人也是条硬骨头,愣是一个字都没说!”
黑宸的眼睛,瞬间红了,血丝布满了眼眶,像要滴出血来。他能想象到,鸿儿师兄在宪兵队监狱里,遭受了怎样的酷刑,那该是多么痛苦,多么绝望。他的心里,像是被一把钝刀子割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胸口闷得发慌。
刘勇道看着黑宸的模样,生怕他一怒之下杀了自己,连忙又道:“黑兄弟!你放心!我刘勇道也是中国人,我对小鬼子早就恨之入骨了!鸿儿是条好汉,我敬佩他!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可我在城里还有些人脉!宪兵队监狱的守卫部署,岗哨换班时间,牢房位置,我多少知道一些!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天亮后就去打探详细的消息,保证一字不落地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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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道:“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鬼子的岗哨,巡逻队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全城戒严,你根本出不去!不如你就在我这里住着,安心等消息。等我打听出消息,我老刘一定和你一起想办法把鸿儿救出来!你看行吗?”
黑宸看着刘勇道,眼神里满是警惕,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狼,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刘勇道是个老狐狸,狡猾得很,鬼话连篇。可他也知道,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沉声道:“好!我信你一次!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保证,你和你的家人,都活不过今天!”
刘勇道连忙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语气恳切:“不敢!不敢!我刘勇道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中国人的事!黑兄弟尽管放心!”
黑宸不再说话,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向窗外的夜色。夜色深沉,怀远城的上空,乌云密布,看不到一丝星光。可他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熊熊燃烧,越烧越旺。
鸿儿师兄,等着我!等着我们!
我们一定会救你出来!
窗外的寒风,依旧在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舞。可这一次,风里却带着一丝暖意。因为黑宸知道,他不再是孤军奋战。许家寨的弟兄们,新四军的铁骑们,还有怀远城里的那些心怀家国的中国人,都在等着一个机会。
一个雷霆一击的机会!
一定要救出鸿儿,痛击日寇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已经不远了。
夜色渐深,黎明,正在悄然逼近,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怀远城的每一寸土地,都在等待着,等待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这场风暴,将由许家寨的铁骨,新四军的铁骑,还有千千万万不甘屈服的中国人,一起掀起!它将撕裂日寇的铁蹄,照亮皖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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