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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归来与凝视（第2页）

不是那种机械的、固定的开合，而是如同真正的眼睛，有节奏地、有意识地一眨一眨。每一次眨眼，都有光芒从瞳孔中洒落，落在真灵界的大地上。

那光芒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精纯，也更加……沉重。

仿佛每一缕光芒中，都蕴含着某种意志，某种目的，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真灵界的万族生灵，再次被惊动了。

那些低阶妖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那些中阶修士面色惨白，冷汗直流；那些高阶大能同样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他们感受到了。

那只眼睛，不再是死物。

它有了意识，有了目的，有了——耐心。

它在等待。

等待那头新生的真灵露出马脚，等待那件玄天之物彻底成形，等待这片养殖场里的牲畜们长得更加肥美。

它不急。

它有无限的时间。

真灵界中，那些传承了无数年的古老族群，开始不安了。

它们祖祖辈辈都相信，那只眼睛是天赐的机缘，是天地对万族生灵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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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天眼赐福，都能让无数修士突破瓶颈，都能让无数灵药提升品阶，都能让无数妖兽进化血脉。

它们是受益者，也是信徒。

但此刻，看着那只一眨一眨的眼睛，有些强者开始怀疑了。

祖传的信息，真的正确吗？

那眼睛，真的只是机缘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们。

那些知道真相的存在，要么已经被锁链拖走，要么正在被锁链拖走。

剩下的，要么沉默，要么装傻。

在这片天地中，真相是最奢侈的东西。

青云门。

陆平站在正殿门口，仰头望着那只一眨一眨的眼睛，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复杂。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不是机缘。

因为那位前辈离开之前，曾对他说过一句话：“天眼赐福，不要贪。”

他不懂，但他记住了。

那些弟子们不懂，他们只知道拼命地修炼，拼命地吸收那些从天而降的光芒。

他们不知道，那些光芒中，藏着什么。

江沐川站在大印仙城的废墟上，仰头望着那倒垂的光影世界。

他看不到真灵界的天空，但他能感觉到。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从真灵界蔓延到了下界，从那些高高在上的眼睛中，投射到了这片濒死的天地。

它们在看。

不是看他，而是看这片天地，看这片天地中的一切生灵。

它们在等待。等待这片天地彻底崩溃，等待那些生灵无处可逃，等待收获的季节。

江沐川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兑换处后殿。

他需要时间。

时间，是他最宝贵的资源。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能变得足够强大。

强大到不再被注视，强大到不再被觊觎，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保护他想保护的一切。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心神沉入小世界。九霄云雷塔依旧在轰鸣，法则之井依旧在翻涌，那团九色玄光依旧在缓缓旋转。一切如常。

窗外，那倒垂的光影世界依旧静静悬浮。

那些虚空通道依旧在向外倾泻着妖兽。那些修士们依旧在拼命地修炼、厮杀、兑换。

一切如常，涛声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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