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求之事已解决,我该离开了。”
直至她起身,木盒仍旧孤零零地躺在桌上,里面的东西或许再也没有机会重见天日了。
谢青鸢仰头望向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半天才吞吐着说出一句多谢。
楚玄舒烟灰的眸子涌着几抹复杂,她想说什么,却在目光触及卷轴的一刻打消了想法。
她离开了。
窗子被谢青鸢重新打开,大片的暖阳映照在楚玄舒离开的位置。踌躇着,终是拿起了卷轴,解开带子,缓缓将其从右至左铺开在桌上。
熟悉的字迹,沐浴着冬阳。末了,谢青鸢的手顿住,梅香自卷轴流出,一支即将枯萎的腊梅枝夹在卷轴间,随着她的动作浮现。
谢青鸢喉头发涩,神色复杂地盯着那支腊梅。它被冷落了太久,几朵花儿掉落,连梅香都淡去了。显然,它不是昨日才采撷的,而是...定安王府的梅园。
半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矣让它的寿命走向终结。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一个满含目的的簪子,一个无理取闹的要求,一个不知期限的约定,困了楚玄舒半个月。
烦闷感又一次占据谢青鸢的思绪,她所见的人,怎会是楚玄舒呢?
那个喜怒无常,被虚假的仇恨蒙蔽双眼,陷入权势漩涡的楚玄舒,怎会是她呢?
十二推开房门时,卷轴已被谢青鸢收了起来,腊梅枝不知所踪,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她神色如旧,缓缓起身,不再看桌上的木盒,“东西赏你了,回宫。”
当夜,谢青鸢少有地失眠。她确信这不是自己的原因,全身的酸痛感让她怎么睡都睡不安宁。她就差怀疑楚玄舒是否要去从军,如若不,又为何夜夜折磨她,也折磨自己。
永安宫静得能听清烛火晃动的声音,谢青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纵使病躯扯着她,可身子一挨床就疼。她被气笑,干脆起身随手拽了件外衫。
坐在书案后,谢青鸢垂眸盯着桌上的卷轴。
夜深了,烛火挣扎着烫离黑暗的囚笼,谢青鸢将卷轴再度打开。墨香淡淡,梅香萦萦,楚玄舒的字迹在暖黄的光圈中铺陈开来。
指尖轻触枯萎的花瓣,思绪万千。
须臾,花瓣逐一剥落,散在宣纸边缘。谢青鸢将腊梅枝摆在留白处,不知想些什么。
半晌,终是起笔,在枝梢旁落下一朵朵墨色的花儿。她消瘦的身影隐匿在夜色中,唯有光下的一双眸子意外的柔和。
谢青鸢画技平平,她记得楚玄舒画意精湛。准确来说,天文、地理、子集、诗画…天上地下,就没有楚玄舒不懂的东西。
谢青鸢不觉得这样的人该被湮没在人群中。那是她第一次求母皇,求一封留下楚玄舒的诏书。
和病痛斗争的那些年,她总在忽视身边的人,包括楚玄舒。谢青鸢以为自己给她的足够多了,她会体谅自己的不易,将愚蠢的仇恨压下去。
终是…痴人说梦。
夜凉,谢青鸢忍不住轻咳,她不得不放下笔,努力压下自己的声音。倘若被门口守夜的人听到,免不了要喝浓苦的药汤。近些日子本就被楚玄舒那厮折磨得不轻,再喝那些东西,日子更是无望。
无声叹息。谢青鸢垂眸盯着卷轴,卷轴左侧多了枝墨色的腊梅,停靠在楚玄舒的诗作旁,难免被人忽视。
待墨干,谢青鸢的指尖落于其上。
起码,它不会死去了。
一夜无梦。
…
谢凝风欲为谢青鸢寻伴读的消息方传出皇宫,次日一早谢青禾便踏入了永安宫。
“鸢儿想要伴读了?这是瞧上哪家女娘了?让阿姊听听。”
谢青鸢睡眼惺忪,自打与楚玄舒痛楚共感,她太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架不住谢青禾的热情,仅能笑着搪塞。
“不曾,怕是母皇觉得我太过荒废学业,才下此旨意。”
“小鸢儿,怎么连阿姊都骗?母皇宠你宠得紧,哪里舍得让你读死书?不过,我倒是听说,前些日子姑姑举办的诗会,有一位女娘要走了楚侍中之女的诗作。”
谢青鸢眼皮一跳,“是吗?”
“怎么出去玩都不叫阿姊?阿姊当真是伤心...”
谢青禾一边假意抹泪,一边偷偷打量谢青鸢,却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阿姊,你哪有时间出去?母皇岂会放你?”
谢青鸢无奈道。闻言,谢青禾顿时蔫了,她不满地捏着谢青鸢的脸,“我都快整整三个月没出宫了!小鸢儿,母皇最宠你了,阿姊知道你肯定看上楚家那位女娘了。”
“凑巧,阿姊过几日要去听楚侍中的课,你随我一同出宫可好?母皇问起来,你可要为阿姊打掩护。这样,你就能见到你喜欢的女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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