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风起身,手搭在谢青鸢的肩膀上,止住了她的动作。帝王久违地卸去了倦意,打量着自己的孩子,眸中是一抹化不开的溺爱。
“鸢儿,你想要的,旁人夺不去。母皇只希望你得到最好的。”
最好的…
直到谢凝风离开永安宫,谢青鸢依旧在思量那三个字。
放眼京都,乃至大燕。七步成诗、博学多才、天人之姿,独楚玄舒一人。她作伴读的岁月,倒的确教了自己不少东西,缥缈又宏大的事物,一次次让自己神往…
哪怕它们是假的。
思绪猝然停顿,膝盖隐隐作痛,坐在床边也不见好转。谢青鸢拧眉,后知后觉这不该是自己的痛。楚玄舒...
除了自己,谁还想伤害她?烦闷地想着,膝盖的痛意不减分毫。谁人在指使楚玄舒?不愿理会,不愿自己的注意过分放在她身上,左右也死不了。
楚玄舒若是这么容易死,前六世又何须自己出手?
自诗会一别,谢青鸢开始派人打听楚怀瑾。她对那人印象全无,只记得楚怀瑾是早年扶持母皇上位的人,其人门下桃李三千,乃泽安远近闻名的大儒。
母皇为她设静阁,命其向天下的寒苦之士授课,以至于后来朝堂之上近小半都是她的学生。
她若起谋逆之心,泽安必定动荡不安。
还不等谢青鸢谋划如何接近楚怀瑾,楚玄舒那厮开始接连不断地给自己“找事”。小磕小碰谢青鸢本不该理会,可楚玄舒小磕小碰的次数未免也太多了!
又是一阵膝盖的钝痛将她从浅眠中拽出。谢青鸢睁开眼,盯着帐顶看了许久。忍了小半月,忍够了。那女人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她却不能再跟着受罪。况且…那首诗还在她那里。
“十二!派人去楚府传话,明日午时,孤要见楚玄舒!”
托着病躯难免嗜睡,这绝非谢青鸢能做主的事。前些日子也不知楚玄舒是不是染了风寒,谢青鸢的脑袋跟着昏沉了两日。她当初怎么没看出这女人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恼人的是眼下自己还得感知她的痛苦。左右也想不出什么报复的法子,恰是此时,宫人端着药汤入殿。
“殿下,该喝药了。”
谢青鸢缓缓抬眸。
“是,该喝药了。”
醉仙楼。
前些日子落了几场雪,天气反复无常。谢青鸢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冰雪消融,行人忙碌,谁都不会将注意放在三楼雅间处。
或许…也不然?
一袭白衣出现在街道上,未沾分毫泥泞,干净得像是还没融化的雪。她握着一卷长轴,墨发半披半束。光落在她的簪子上,晕出几缕碧色。
屋檐之上传来异响,一团雪跌落而下。谢青鸢的视线追随着它,最终,又与她的目光交汇。
疏远的、温润的、清冷的,犹如一块浑然天成的美玉。无甚繁多的修饰,偏偏美得动人心弦,好似她本该如此,任何俗物都配不上她。除了…那支簪子。
雪落在楚玄舒身前,谢青鸢松了口气。再抬眸,原本站在街口的女人消失了,唯留下即将彻底融化的雪。谢青鸢莫名失落,却不曾探究缘由。
没过多久,敲门声传入雅间,十二的声音紧随其后,“小姐,客人到了。”
房门打开的一瞬,各式声音涌入雅间。谢青鸢慵懒抬眼,目光触及楚玄舒的一瞬,心,难免一滞。
上天实在偏爱于她,恨不得将世人对谪仙的幻想都强加在楚玄舒身上。她抱着一卷长轴,穿着一袭银白长袍,青丝柔柔垂下,一双烟灰色的眸子略带歉意地看着自己,谢青鸢便短暂忘却了近些日子的不悦。
“我来晚了…”
“约定的时辰未到,你我都不晚。”
十二关上了房门,阻隔了外界的嘈杂。谢青鸢示意楚玄舒入座。
人到了面前,谢青鸢又一次看向楚玄舒的发顶。簪子很配楚玄舒,送给她,胜过留在自己身边。许是自己的目光过于不加掩饰,楚玄舒微微窘况,她将长轴放在桌上,推向自己。
“诗在此。”
谢青鸢并未第一时间去拿卷轴,而是慢条斯理地为楚玄舒倒着茶。说是茶,流入杯盏的却是褐色的浓苦药汤。
“前些日子偶染风寒,特求了此药。天寒,楚小姐不妨喝几杯暖暖身。”
楚玄舒微微一愣,对上谢青鸢似笑非笑的目光,竟真端起杯盏,将那杯苦到发辣的药汤一饮而尽。
“你…”
这回轮到谢青鸢发愣了,意料之内的快感并未到来,她恼于此时的楚玄舒不懂拒绝。也不怕自己下毒,难怪前六世杀她那般容易。
“好喝吗?”
楚玄舒摇了摇头,谢青鸢被气笑。
“不好喝怎的还要喝?”
“你的好意,我不愿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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