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卿不知道的是,随着她的入京,一封记载着她在江陵日常琐事的密信也悄悄递入了奉天殿之中,洪永帝接过毛锦手中的卷筒,一眼扫过:
“刚至江陵,一连五日尽陪母亲吃喝看戏,母子关系十分融洽.....”时,眼里忍不住有几分笑意,他想起了小时候那个总是拿鞋底子抽他的乡下老太太,只可惜那年的大洪水她为了救大孙被冲走了,再也看不见他如今的出息模样,笑着的眼眶不禁氤氲出几分雾气。
他本就是个由母亲一手带大的大老粗,不是那些文人士大夫之流,觉得男子养于妇人之手丢面儿,反而很欣赏这样的母子关系,只是再看到后面.......
“之后消费半年时间遍访湖广地带仕宦乡绅,共筹银两千余两,还曾被一宗祠老叟口角,气得摔了腿,在家躺了好几日。”
“呵!”
洪永帝简直气得脑门冲血,一个小小庶吉士,还是二甲末名,毛都没长齐呢,就敢借回乡侍奉父母的名义拉帮结派搞小团体!
他忍着怒气往下读:“后半年,叶家倒是有不少媒婆上门想给他说门亲事,只是都被叶家二老给拒了,给出的理由是他对之前退他婚的娘子仍念念不忘,听说曾经还在那娘子嫁人的时候跳过河,这事闹得满城风雨,连江陵县的茶楼都在传唱。”
“哈!”
这下洪永帝是被气笑了,唰的一下就将手中卷案摔得老远。
这个叶长卿,小小年纪,学问不出众,花花肠子倒不少,重点是还将他那个“单纯”的好儿子给忽悠了,将她当成好榜样了。
真正是可恨,他当即大怒道:
“去,给咱将叶长卿给喊来。”看咱不给点颜色他瞧瞧。
.......
叶长卿哪里知道自己已被洪永帝给盯上了呢。
假期头一天上班,她的生物钟都没调过来,若不是周勤裕在外喊她,她能睡到中午。
好在这一年她四处搞钱走了不少路,腿力也跟着长进不少,最后小跑着终于在教习记录考勤表的最后一刻给赶到了。
这么久没上班,她先去吏部销了假,再回到翰林院时,就发现办公氛围明显变得怪异了,以前他们一帮实习生还是蛮闲适的,这次回来后大家明显都紧张了起来,那几个抽调到内阁幸存下来的庶吉士要么见不到人影,要么就是谨小慎微不离开座位。
她理解怕是上次的“立储”风波给这些初入官场的天之骄子们狠狠上了一课,开始正视“职场”环境了,只是为什么他们看她的眼神也不同了,明明以前都是直接无视她的。
就连周勤裕都变了不少,以前挺乐观的现在完全死气沉沉的,难怪昨儿吃饭他就一直说要回家的,可惜唐教司一直没批他的假,反而又丢了不少跟学问无关的脏活、累活给他。
她泡了一杯茶摸了半天鱼,就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了。
只是空闲不了一秒,邓教司就喊她过去,她原以为是有任务给她,却没想到却是让她去后院清扫落叶。
这活儿翰林院不是有杂役干吗,怎么轮到她身上了,她还没开口,教习就先一步道:
“今日杂役身体抱恙休假了,你刚回来还没领什么差事,就先兼着干干。”
呵呵,哪怕是在二十一世纪,也没有哪个正经公司让员工兼职保洁的吧。
这下她是彻底明白了,她和周勤裕这是被针对了,只是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周勤裕那个话痨给她写那么长的信,怎么从来没跟她提这事呢?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针对”,他们究竟是影响了谁的利益,还是得找到症结所在,才能解决目前的困境。
若说在翰林院跟她有矛盾的,她能想到也就谢晋了,他爹是礼部侍郎,上一任翰林院院正,要说实力还是有的,只她从未得罪过他呀,倒是他不明不白的嘴过她,他一个堂堂新科探花,不至于心性这么小,费这么大的力搞她吧。
她想得入神,一时没注意,扫到一双白底皂靴,抬眼正欲道歉,就见身姿潇洒的谢晋忽地一下打开折扇,往身前一挡,然后狠狠瞥了她一眼道:
“我说是谁没长眼睛呢.....怎么如今翰林院庶吉士还要去干杂役的活了,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人嘴巴是真毒,说话是真太难听了,叶长卿本想狠狠瞪回去,不过细想他这话倒是有几分“秉公直言”的心思,便转了个话音,笑道:
“谢同年若是觉得不公,不如去帮我同邓教司说说。”
谢晋不以为意道:“瞧你这点出息,给我等着。”
只是他这得意的话音刚落,就有内侍进来,对着翰林院大门高声道:
“翰林院庶吉士,叶长卿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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